身后副将拱手道:“得令!”继而转身大喝,“所有人!随我回府!”
交安排好属下,将军回过身来,眼见潘玖兀自抱着马腿不撒手,抬手就是一个锅贴盖在了潘玖后脑勺,扇的潘玖一个踉跄。
“臭小子,既然今日你刚好赶上了,为父今日就带你长长见识。跟我走吧!”
潘玖捏了捏自己豆沙包大的拳头,终于是美感还手,老老实实的跟在“父亲”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城门。
原来这进门之后就是皇宫了,不过比起曾经参观过的故宫,这皇宫只能用简陋来形容。不论是宫门甬道还是梁柱围栏,都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
可惜潘玖对于古建筑七窍通了六窍,完全没办法根据建筑风格特点和历史朝代对上号,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不过还好潘玖从初中毕业就在外面闯荡,十多年来别的不敢说,随遇而安落地生根的本事算是炉火纯青了。只是想到怕是再也见不到老爸老妈还有弟弟了,潘玖还是有点伤感。
潘玖暗自在心里说道:“老弟,哥哥我这次跑的有点远,怕是过年回不来了。你可是咱们镇唯一一个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一定要好好孝敬爸妈,早点结婚,帮哥哥多生一个娃。”
前头突然止步,潘玖也跟着停下,抬起头,却是已经到了正殿之前了。通禀之后,在“宣,引进使潘美觐见……”的传唤声中,潘美整肃仪容,大步进殿。
潘玖自然继续当小尾巴,跟着就溜进去了。不过……
“潘美?这就是我现在老爹的名字么?总感觉怪耳熟的……”
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自己哪个亲戚还是朋友叫做潘美,潘玖不再纠结这个无聊的问题。学着老爹的样子行礼,嘴巴也嗯嗯啊啊的应付了下。
一个强作威严的稚嫩嗓音说道:“潘卿请起。卿此时理应在赵太尉军中才是,此来有何奏报?卿身后又是谁家小孩?”
闻言潘玖不禁翻了个白眼儿,这皇帝还没他大呢!现在还被一个妙龄女子抱在怀里,张口就是谁家小孩,简直了。
潘美闻言答道:“此乃臣第三子,潘玖。在臣进宫途中偶遇,当时受了点惊吓,所以臣便把他带在身边了。还望官家恕罪。”
潘玖闻言有点小开心,名字没有改,还是叫潘玖,用了二十六年的名字,能不用改,还是挺好的。至于殿上一众文武的围观,直接就被潘玖无视了。社会我玖哥,在几百人围观之下向女明星胸前伸手都不带打颤的,这点压力,毛毛雨啦。
潘美说完顿了一顿,再次拱手道:“臣此来确有要事上奏。今日一早军中鼓噪不止,官兵强行拥立点检赵太尉为天子。黄袍加身,赵太尉推辞不得,无奈之下,只能顺从众议。”
“啊?!”
“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雳轰在头顶。殿上霎时间一片人仰马翻。
抱着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的太后霍然起身,凤目圆睁。殿上文武反应形形色色,为首一位头发花白的富态老者一把抓住另一个干瘦中年,厉声作色道:
“王溥!今日你我二人便是罪人!”
“文素兄,事已至此,悔之晚矣。”干瘦中年当下也是悲呼一声,“我等错信了那赵太尉,如今懊悔亦是无用。如今城内空虚,赵太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如何应对还需早下决断啊。”
早下决断?此言一出,殿上气氛悄然转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没谁是傻子,为今之计所谓决断,不过是战是降。若说战,十有八九都是死路一条,虽好的结果也不过弃城而逃;若说降,这闻风而降好做不好看呐,遗臭万年还不如死了呢。
谁都不是孤家寡人,哪里有说死就死的勇气?是故大家各怀心思的相互试探,既是在观望局势,怕也是在等待奇迹:万一那个傻子跳出来说一句“咱们投降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