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雪瑶跟闵玑说:“收拾东西,去黑崖石。”
二试成绩公布方式有些特殊,所有人都会聚集在瀚海的崖石边,瀚海上空与海面之上打开结界。御剑和御兽的修士可以从上空经过,而修为低的人则渡船过海。
此次成绩公布在崖石顶上,参加二试的共一千人,只择寥寥一百人。
成功的这一百个天之骄子就会拥有霸气跨过瀚海的资格,进入主峰参加光宗耀祖的三试,而失败的九百人直接来个黑崖石一日游后遗憾回家。
所以参加考核的这一千个弟子都收拾了自己全部的行囊和家仆,聚集在瀚海等待成绩公布后直接回家或者跨过瀚海。
整个黑崖的气氛都非常的紧张,有的人一筹莫展,有的人紧张的以头抢地,还有云淡风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一般这种特别淡定的都是考试考砸了的,他们的心态很平和就当自己是来黑崖石旅游的。
瀚海上方有几个门内弟子先一步御剑御兽回去了,结果有一只灵兽因为在会英峰吃的太肥,小翅膀没能拖住自己庞大的身躯,载着惨叫的主人掉进了瀚海,其他修士手忙脚乱的去救人。
像这种御兽都能掉下海里的修士修为比较低,划船度过汹涌澎湃的瀚海更安全些,但是这是比较羞耻的,因为潇洒的御风而行是修士们最大的能力体现之一,凡他们能自己飞,就绝对不会坐船。
但是瀚海上却泊着一艘华丽昂贵的大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霸气泊在海岸,大的能容纳上百人,然而里面却只坐了两个人。
披着狐毛斗篷的孟雪瑶坐在船舱里,手里捧着暖炉,脚下踏着暖板,棋茗琴书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纨绔就要有纨绔的样子,孟雪瑶除了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人碍眼之外,在纨绔方面做的还是比较到位。
闵玑坐着孟雪瑶的轮椅,趴在船窗上向外瞭望,看看这次来的都有谁。
黑崖石顶,几位峰主已至,而来捧场的其他门派大能也都跟着来凑热闹,玉门阁阁主林踪月亲自到了黑崖石,在所有的大能中他的衣着最为清雅,月色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就连别在腰间的剑都是一根从头秃到位的玄铁。
但是朴素的衣服偏偏能他身上穿出了潇洒飘逸之感。
林踪月一直有冰壶秋月之称,慈悲心肠悲天悯人,非常受小辈们的欢迎,他和家主林惊阕坐在一起时,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就能抢过家主孟惊阕所有的风头。
除非家主大人现场来一段脱衣舞。
鸦雀趴在闵玑耳边轻声道:“大人,这个林踪月此次前来观看孟氏考核为虚,意在凡尘斧为实,倘若凡尘斧落到了他手上,他就能发现大人其实就是冥寂,而诛杀于你,我们要不要先杀了他!”
闵玑发现鸦雀总是搞不清他们现在的实力,鸦雀是自己的灵,他的法力和自己的法力息息相关,闵玑现在弱,鸦雀就跟着弱,但是它总是想杀死强他一万倍的人,这样迟早会出事。
闵玑决定让它亲自被残酷的现实抽打一番,于是解下鸦雀道:“去吧,杀了林踪月。”
鸦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在人群中穿梭后化成一柄黑色的“利剑”直刺向林踪月的心口。
林踪月刚喝了一口茶,余光就看到了黑色的东西超自己恶狠狠的扑了过来,他不动声色的伸出两根指头一夹,就夹住了对方命运的咽喉。
鸦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什么卡住了,整个人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林踪月用两个指头将鸦雀提了起来惊讶道:“什么东西。”
鸦雀:我日你祖宗,老子是煞神鸦雀。
悲天悯人的林踪月美目含笑:“竟然如此莽撞。”他说着将茶盖掀开,竟然将鸦雀扔进杯子里,摇了摇又盖上:“你主人会来救你的吧,且在此等着。”
鸦雀在杯子里传音:“冥寂,救我啊!”
闵玑绝情的传音过去:“鸦雀,委屈你先在林踪月身边当卧底。”
鸦雀:“不要!!!”
喧闹的黑崖石安静了下来,成绩要开始公布了。
闵玑叹了口气,用手捂上了眼睛。
只见崖石中央,火鸟在空中在将一副巨大的卷轴抛下,一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修每唱一个名字和分数,卷轴上就会在某个位置出现那人的名字。
现场排名,万人齐观,丢人丢到姥姥家和荣耀八代祖宗都在这一刻了。
所有人都很紧张,
台上唱“陈若,四千六百六十分。”
于此同时,卷轴的某个位置出现了陈若的名字。
“韩富,三千六百一十分。”
韩富的成绩低于陈若,落到了陈若的下方。
念到名字的人会兴高采烈的把自己准备已久的剑或者灵兽拿出来,同众人告别,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飞到瀚海之上,朝着磅礴海雾深处驶去,正式踏上了慢慢仙途的第一步。
闵玑坐在他身边远眺,问:“二少爷,我若是倒数第一你会作何感想。”
孟雪瑶在一试的时候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淡定道:“无所谓,反正我们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闵玑划着轮椅来到孟雪瑶身边给他倒了一杯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二少爷,假如我落选了,你会让我跨过瀚海吗?”
孟雪瑶:“你是觉得我的船太小,多装一个人就会沉吗?”
闵玑眼睛湿漉漉的:“一言为定,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丢到会英峰。”
孟雪瑶剥好一枚花生:“你放心,会英峰峰主不会要倒数第一的。”
闵玑一把将孟雪瑶手里的花生抢过去跑到船边。
孟雪瑶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正色:“闵玑,我要跟你讲个规矩,仙仆不能从少爷手里抢东西吃。”
闵玑脸朝着大海,把花生丢下去道:“我没有吃,我喂鱼了。”
台上还在唱:“尹商,五千三百分,李家洛,四千九百分。”
一道道身影从瀚海上方划过,霞光艳艳的法器却不能将深沉的大海柔和半分,依旧沉静冷淡,缄默的注视着头顶上一只只不知凶险的蝼蚁。
孟雪瑶高贵冷艳的端着一盘花生,坐在闵玑身旁跟她一起喂鱼,他负责剥花生,闵玑负责喂花生,吸引了很多周身发光的怪鱼。
闵玑一边喂鱼一边问孟雪瑶:“波动这么大,最高可以是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