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敲着棋子,震落了油灯上灯芯燃尽后的灯花,是那“闲敲棋子”四字。
落子是为弈,弈者见一而度十,此刻许年正是见敌人之情状而忖度其后之走向正如那高明的棋手、弈者。
这首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神书被许年顿悟之刻,也突兀的出现在方圆几十丈内的所有人耳边。
不懂中原汉话的兵丁只当是恼人的噪音,而懂得的却又是感到不知所云,因为这实在是不应情也不应景,即便有那么些许威能,但也仅仅只能发挥一两成的威力。
所有人包括在外面守着地牢入口的弥苦和尚都没有发现其中真意。
倒霉的千夫长拓跋鲁就是许年顿悟弈者神书意的第一个受术者。
举步维艰、处处受制
拓跋鲁憋屈的只能鼓荡全部真灵元气护身,同时挥舞着狼牙棒左支右挡。
第十七息、第十息
子弹时间状态下的两息之间,有四百多刀挥出,变换了两百多个身位,积攒的刀气纵横交错,如同天罗地一般封住了拓跋鲁的所有走位,指向了他所有的要害,击中了他全部的破绽
嗷
这是拓跋力格小王爷账下最有前途的千夫长拓跋鲁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憋屈、无奈、愤懑、不甘但依旧是归于沉寂。
那串钥匙从和那柄弯刀一样分崩离析的拓跋鲁身躯上消失,然后咔哒一声瞬间打开了三间全部为生铁所铸的大牢。
此刻,第十九息结束。
许年手中抱着的是披头散发昏迷着的赵公子,手中牵着的是个扎着草原蛮族小辫偏黑色皮肤的七岁男孩。
“呼跟上我,能走吗?呼”
解除了回乡偶书神书意,从子弹时间状态下恢复如常的许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吩咐道。
“能。”
看着许年手中的犀角匕,那眼圈通红的男孩重重点了点头用有些生涩的汉话回应着,看来这的确是刘清平家的儿子,不然也不会懂得汉话。
单手抱着昏迷的赵公子,许年往口中塞了一枚回春丹、舌根下又压了一枚金风玉露,随后俯身拎起了那杆长约一丈的巨大狼牙棒,许年看了看身后的男孩眉头一皱再次俯身道:“上来我背着你。”
“不,我能走。”这男孩很是倔强。
“你的速度太慢,是不可能跟上我的,若你出事,我没办法像你爹交待,你也没办法在将来给你娘报仇,现在我命令你,上来!”许年一晃那犀角匕,倔强的男孩终是同意了。
那一番恶战不过是兔起鹘落的七个呼吸时间,这番对话倒是浪费的几十息时间。
背起的男孩,抱着赵公子,拎着狼牙棒的许年真灵元气再次加诸于身,如一阵风般向地牢出口奔去。
而就在许年出了地牢内间进入那长长甬道之后,从另外两个被许年用钥匙打开们的通体铁铸的牢房内哗啦啦咔嚓嚓响起了一阵铁链断裂声,低沉的咆哮、沉重的脚步渐渐从漆黑的铁牢中走出。
摇曳的火盆光影中,那是一人、一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