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腿也酸么?”
竺余妍靠着软软的枕头,腰和腿舒服了不少,闻言弯了弯唇。
难道要告诉他,无论她是坐着还是站着还是躺着,除了睡着的时候,她都觉得右腿酸痛得像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么。
怎么可能说这些。
既然痛只能自己受着,为什么还要别人担忧。
她笑了笑,真假参半地道,“坐着的时候不酸,站着时候会有一点点。”
“什么时候右腿会变得没有知觉?”
竺余妍想了想,“这个挺随机,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缓一缓就好了。”
“会很难受么?”
竺余妍唇角弧度极小地弯了下,“酸痛是身体上的难受,但至少还有感觉,毫无知觉是心里难受。”
诸葛微生神色凛冽,弯腰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极冷,“既然难受,怎么总是不配合治疗。”
“治不好的。”竺余妍对上他深沉的眼眸,坦然而又认真地道:“我的腿恢复不回来的。”
诸葛微生一厉,“谁说的。”
那寒冷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么诊断的医生冻成冰棍砸碎。
竺余妍静了下,“我没有那些机器那么厉害,可以精准测出各种异常数据,不过,这腿到底长在我身上,所以我能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腿是不可能完全痊愈的了。”
跟那些人打篮球时,跟人飙车的时,在每个需要精准控制动作的瞬间,她的右腿都出现1%到5%的误差。
百分之五的误差,对于常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却能让一个顶级赛车手彻底跌落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