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失去控制，向路边的建筑物撞去，他强忍着痛，一把抓住女导游，直接从救护车后门跳出。

“嘭！”

几乎是同时，救护车撞在建筑物上，林萧和女导游同时落地。

这一下撞击，将他摔的七晕八素，还有枪伤，几乎要了他老命。这时，女导游似乎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惊呼：“你中枪了，在流血。”

这里并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这。

“走，离开这里。”捂住伤口，林萧没力气多解释。他现在多说一句话，用力喘口气，都感觉流血速度会加快。要按这样下去，以他贫血的体质，很快就会陷入失血过多而昏迷。

又是失血过多，这已经是第二次。

何青青终于明白她应该做什么，架着他钻进小巷道。“手机被没收没法导航，我不知道医院在哪里？怎么办？”她有些手足无措，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不用去医院，找一家诊所……呼……呼……”林萧感觉气不够用，血液不要命地流出来，可能有些低血糖，腿都有点发软，感觉脸上一直在冒虚汗，脸色应该很难看。他急切地喘着气：“我身上带了吗啡、止血片和青霉素……呼……先帮我止血，剩下的我自己做。”

幸好，因为他之前野外生存的经验，随身带着这些东西，不至于死。他只希望血液流失慢一点，不要让他低血糖昏迷。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完全陷入死寂。

大概走了有一百多米，不知道拐过几道弯，林萧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记不下东西，连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

完蛋了，终究还是没能赶上，低血糖，what the fuck！

“嘭……嘭……嘭……”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频率越来越慢，最后一声嘭之后，过了好长时间，他都没有再听到心跳声，陷入一片死寂。

难道就这样死了么？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中箭后，也是因为失血过多，他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听到有幽灵一般的声音。回到现实世界后他记忆反而模模糊糊，这一刻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关于生存考核、使徒、编号89757，以及能晶。

还有后面，关于Matrix先生，以及E病毒，末日，之类的词汇，幽灵的声音很小，小到他都听不见。

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他听不到身旁女导游的喘息声，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更没有幽灵一般若隐若现的声音，一切归于死寂。他意识消失，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变得无比轻盈，似乎只剩下灵魂。

似乎过了足足一个世纪长，他慢慢恢复知觉，那种死亡的感觉悄然消失，仿佛回到现实世界。身边沙沙沙的细微声音，就像有人拿着鹅毛在耳朵里挠一样，哗啦啦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灵魂深处循环着。

沙沙沙……哗啦啦……声音连绵不断响着，仿佛没有终点一般，就像是盗梦空间开始的场景。

终于，他的意识逐渐回到身体，睁开眼，眼前豁然开朗，已经换了一个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