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珠帘落下的一瞬间,银妆公主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她眼神冷淡地望着燕青离开的方向,怀中还搂着重伤晕倒的红红。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惨白的脸颊。玩弄似的轻轻捏了捏,触感微凉细滑。叫人爱不释手。
“又一个沉不住气的,我身边被安插过来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派来的?这么不要命,连涂了寒冰之毒的刀都敢为我挡。”
魔界中无人不知这寒冰之毒的厉害,一旦侵入血液,那就是终生摆脱不掉寒气噬体的折磨。每逢阴雨天发作,严重时四肢如同被冻的僵硬一般,无法动弹。
银妆公主见过不少在她面前耍苦肉计来骗去信任的,可没有能做到这种不要命的地步。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见到红红奋不顾身冲过去的时候会如此错愕。
银妆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下颌,移到她羸弱纤细的脖子上,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没命。
“如果让我知道你也是被派来的细作,我会第一个杀了你。”
等红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银妆公主的寝殿里。
头顶上还悬着粉色花帐。有个小丫鬟端了一碗药过来,见红红醒了。惊喜道:“你可终于醒了。”
红红被她扶着坐了起来。心里也很激动,她中了两剑,终于得到一次救援了!
她望着那人:“你是?”
“我是公主的婢女,叫小绿。”
红红没说话。屋子里就她两人。
一个小花,一个小绿。饱读诗书聪慧过人这两个词是怎么落到银妆公主头上的。可见她在魔界出尽了风头,这些年是被吹的有多离谱。
其实银妆也并非是胸无点墨,她的宫殿名字也是她起的。叫坠月宫。
与她前后在同一月出生的是西延魔君的辉月公主,二人自幼水火不容。
辉月公主给自己的寝殿给了个名字叫“落星殿”。
隔天,银妆公主就给自己寝殿换了块牌匾,叫“坠月宫”。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吧。公主亲自吩咐过,要你好生静养。”小绿端着药碗退了下去,估计是她去通报了银妆公主。
她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银妆公主就推门而入。
她身上穿着雨过天青色轻纱裙,系着一条墨绿腰带,上面的金甲虫图样栩栩如生。手里还端着一个宝蓝底葵花碟子,里面装着蜜饯。递了过去。
“药苦不苦?”
红红简直受宠若惊。她低下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小小声解释道:“我喝过了,不苦的。”
话还没说完,银妆公主已经捏起了一颗蜜饯,送到了她的唇边。她手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衬得手指雪白。指尖沾上澄黄糖胶。她却毫不在意。
“嗯?”
红红乖乖得张开了嘴。她吃下那颗蜜饯的时候,银妆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边,这种动作过于暧昧。她似乎是不经意,手指很快收了回去。红红不敢多想,只埋头嚼着嘴里的蜜饯。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腻人的甜味。
刚把它咽下去。银妆又捏起了另一颗递到她嘴边。红红虽然身上伤不轻,但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红红嘴里又被塞进了一颗蜜饯。她鼓着腮帮子嚼着。银妆公主坐在一旁。红红也没好意思跟人说,她压根不爱吃甜的。尤其是蜜饯。
银妆公主把一整盘蜜饯都给喂进了红红的嘴里,这才端着盘子起身离开。红红眼瞅着那边门一关上,立刻从床上赤着脚跑下来,趴窗边把嘴里的全给吐了。
“妈呀,齁死我了。”
哪知银妆公主离开没一会儿,又去而复返了。她不仅自己来了,身后还跟着两排婢女。她们手里还抱着被褥,枕头。
红红一看这阵势。愣了:“这是要做什么?”
银妆公主笑道:“为了照顾你啊。之前给你疗伤的神医说过了,你的伤势很严重,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看护。你们把东西放下,从今日起,我要陪在小花身边照顾她,直到她的伤势完全康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