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文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惊讶。
林温心这张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不管是化妆还是没化妆,她的五官精致又立体,辨识度很高,虽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美,可如果把她丢在一群美人堆里,确是能第一眼就发现。
相比之下,连被誉为“胸外科一枝花”的杨欣文站在林温心的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了。可能杨欣文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她故作镇定,有些好奇地问:“师兄,这位是?”
徐江看了林温心一眼,说:“我太太。”
“什么?!”
杨欣文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很明显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怪她反应这么大。
因为随便换个人来听见这话也会跟她一样。
科室里那些护士私下都喜欢称徐江为高岭之花,杨欣文当时就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她跟徐江是清大校友,不过比他低两届。入学第一天,杨欣文就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徐江这个的名字,清大风云人物,老师同学眼中的天才学霸。
和很多女生一样,杨欣文也是对徐江一见钟情,只不过大学期间她从来没敢跟徐江表白,和他的交集自然也是少得可怜。
唯一庆幸的是,徐江在清大的那些年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后来徐江硕博连读毕业后去了博仁医院实习,杨欣文为了能跟他站在同个高度,拼了命的学习提升自己也吃了很多苦,最后如愿以偿来到博仁时,她就觉得自己和徐江的距离又近了些。
这两年,杨欣文利用工作之便,把徐江的喜好和习惯摸的七七八八,时不时就会想,如果徐江打算找女朋友的话,她应该会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了解他。
而且,杨欣文也是徐江平时接触比较多和熟悉的唯一女性,虽然大多时候两人的话题只会围绕工作,但别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杨欣文已经计划好下个月生日的时候就跟徐江表明心意,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她不放弃,徐江就总有一天会被她打动。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徐江居然已经结婚了!而且一点风声都没有!
晃过神来,杨欣文手指紧紧抠着餐盘,脸色十分惨白。
她看着徐江,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师兄,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语气听着委屈巴巴的。
林温心筷子一顿,瞧了眼徐江,眼神有些玩味。
徐江看她这一副准备吃瓜看戏的表情,面露无奈,声音低沉又温和:“木木,别闹。”
林温心:“……”
她可什么都没做。
杨欣文将两人亲昵的互动看在眼里,脸色徒然又白了几分。
她还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上个月心脏外科的黄教授还打算给徐江介绍自己的女儿,可是被徐江以工作太忙没空谈恋爱给一口拒绝了!
这才多久,徐江怎么可能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以她对徐江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草率和冲动的人,难不成是被逼的?
可是看徐江的样子,也不像是被逼婚的,到底什么情况啊!
杨欣文此刻脑袋十分混乱,就跟乱成一坨的毛线,根本捋不清思路。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于是匆匆道别后,就逃似的离开了。
见状,林温心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提醒徐江一句:“你的小师妹看起来很难过。”
徐江却一瞬不瞬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深邃,像能轻易把人的心思看穿。
林温心面容一僵。
她皱眉:“我可不是在吃醋。”
徐江勾了下唇,催她:“快吃吧,要凉了。”
林温心板着脸:“我说真的。”
“我知道。”徐江唇角笑意加深,缓缓道:“你没吃醋。”
林温心:“……”
怎么就是不信呢。
*
下午方诺刚从幼儿园出来,就被等候多时的付兰芳给逮到了。
见到付兰芳,方诺也不敢往前走了,紧绷的小脸如临大敌。
他转身要跑,付兰芳眼明手快上前拉住他的小书包,沉声:“你跑什么,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方诺跑不掉就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有人要拐卖小孩!”
付兰芳脸色登时一黑,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乱叫,可是站在幼儿园门口的保安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走了过来。
他大声喝道:“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快把小孩放开!”
付兰芳赶紧解释:“这是我外孙,我来接他放学的。”
方诺死命摇头,突然看见前方从计程车下来的林温心,眼睛一亮,张开嘴巴就朝付兰芳的手咬下去。
付兰芳痛呼了声,毫不怜惜地把方诺甩到地上,大骂:“狗崽子,你居然敢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