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顺一行在赵庚生陪同下进入巩县乡兵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眼前的这座军营和他们以往见过的所有军营都不太一样。
首先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里异常的整洁干净,甚至可以说干净的有点过分。
整个营地里连一点没有尘土杂物都看不到,四处映入眼帘的都是雪白的墙壁,整齐的营房,宽阔的道路,姹紫嫣红的花草。
而且这里干净的不光是军营环境,还有那些来往于军营内的军卒,他们身上的衣衫说不上好,和他们之前见到的军卒一样,都是一身黑色的麻布号衣,黑色的缠头,有不少上面还有补丁。
但他们的着装看起来都是非常的整洁,合体,这些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衣衫穿在他们的身上,就显出一股子特别的精气神来。
光是这一副干净整洁的气象,就足以让进入这里的人们对整座军营充满了好感。
再往里走,眼前出现是一排排的士兵营房,外面的墙壁被粉刷的雪白,青石铺就得路面上打扫的几乎一尘不染,沿路两侧刚刚种下的小树苗在春风里摇摆着,仿佛是在向这群不速之客打着招呼。
这还是军营吗?就算是京城里的国子监那样的学府,也未必有这里这样的干净整洁吧?
吕顺还清楚的记得,就在两个多月前自己初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断垣残壁、薅草丛生的破败景象。
却不想两个多月的时间未见,这里和以往已然是天差地别。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整个军营都非常的安静,没有嘈杂声,吵闹声,更没有在别的军营里随处可闻的相互叫骂和行酒令的声音。
偶尔有几个匆匆经过的军卒,在看到吕顺这群人之后,都会有礼貌的主动让路,然后静静的站在一边行礼。
在营中的几处整理的非常干净的营房内安顿好了吕顺一行之后,赵庚生便让人去喊来一个少年人,吩咐他陪同伺候吕顺一行,然后就告辞去继续执行任务了。
被找来的这个少年叫楚飞,是都虞侯楚翔的亲兵。这几日楚翔带着队伍去训练了,楚飞因为年少体弱被留在营中,负责协助当班的将领处理一些营中的事务。
现在的乡兵营基本都很稳定,所有人都各负其责,因而楚飞就成了营中最闲的那一个人,赵庚生找他前来也是再合适不过。
在问清楚楚飞的身份之后,吕顺便让他带着自己和手下众人,在军营中转悠了起来。
楚飞虽说年纪不大,懂得却不少,在他的带领下,吕顺众人参观的很是开心。
“那边那个冒烟柱子是什么东西?是烽火台吗?”
就在吕顺几个听楚飞讲的入神的时候,身边的一个亲兵突然出声问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吕顺看到在营房后面的一处拐角处,有一根用砖石砌成的圆柱高高的立在那里,上面还在冒烟。
“哦,那里是锅炉房,为士兵们烧开水的地方。”楚飞回答道。
“锅炉?那都什么东西啊?军营里为什么要烧开水啊?”
“锅炉嘛,就是用来给军中将士们烧开水用的一种器具,是用生铁铸成一个的大圆桶,里面装上空心的铁管,里面灌上水之后,就用石碳来烧。各位看到的那个就是锅炉用来出烟的烟囱。
这个东西是我们楚虞侯设计的,特别好用,可以很快烧好一大桶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