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可，卫夫人身体有恙，放她出城吧。”连三恳求祖母。

老太太没说话直摇头，让人将他们带走关进了府内的一处杂物间。

灵蕴十分感激他在危难之时还在帮自己求情：“谢谢你还在替我着想。欠下你如此大恩，我真是无以为报。”

连三摆摆手：“最早就是你先救了我，你不要有负担。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此刻你还受我连累，被关在这个小黑屋里。”

“怎么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啊。”灵蕴说完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这种时候咱们争这些有什么用呢。”

两人又聊了聊柔然城的律法，以期能够正当替自己洗脱罪名。

晌午时分，门外突然一片嘈杂。

乐山砍断门锁，冲了进来，“公子，快跟我走，突厥右贤王不守信誉，公然毁约，率军侵入我柔然了！”

连雪城和灵蕴俱都震惊不已。柔然城三十年前宣布永久中立之时就解散了军队，只留下维护治安的衙役。此刻突厥入侵，城内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

“城主和大公子已经被右贤王控制。您快些跟我逃出城去！”乐山说完拉着连三向门外走：“公子快些，再不走，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三人离开城主府，柔然城中已经乱做一团。突厥兵士进入主城之后烧杀抢掠，整个城市如同人间炼狱。

连三看到如此惨况，一时焦急，呼吸急促，喘疾发作。

乐山赶忙将连雪城背至一个角落，按照灵蕴上次所教导的方法施救。

“祖父一生所追求的和平与独立彻底失败了。”连三恢复之后痛苦说道。

“像柔然这般小国夹在突厥和大秦两个强国之间想要和平独立的发展实在太难，不过是在两国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但这个前提是两国都是强国，需要中间的缓和地带。然而一旦两个大国之间的平衡打破，那么缓冲地带就不予要存在，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灵蕴道。

“为表诚意，祖父解散了柔然所有军队。这样的后果居然是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连公子，你跟我同去兰州，请大秦发兵来救可好？”灵蕴建议。

“不，”连三公子断然拒绝，“柔然决不能成为附庸，突厥不行，大秦也不行。”

“可是你现在一无兵勇，二无武器，怎么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狂怒？怎去救你家人？”

“我……我不知道。”连雪城自小在和平中成长，长大之后也去过天南海北去游历，然而这些游历身边都跟随一群伺候的仆人，并未见过如此惨状，更没有想过会有国破家亡的一天。

“那我们先出城，再商量对策可好？”

连雪城还有些犹豫，乐山劝说道：“卫夫人说的没错，他们去府中如果寻不到您，定然会全城搜捕，我们还要赶紧出城才好。”

连三思索片刻，才艰难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