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不要用蝙蝠侠那般严苛的是非态度，去对待我的女儿阿蕾莎，如果一定要责怪，我宁愿你都怪在我推波助澜、管教不力的头上。

J先生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黑暗骑士，而后者侧过头，眼神却仿佛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他摇了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我还能坚持什么。”

在黑与白之间，在伪神世界中，他只能坚持的最后一根底线是——

绝不能以杀人为乐。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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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校服吗，阿蕾莎小姐？”珍珠白的幽灵老人走在前面，目前的路线是一样的，他和阿蕾莎并没有完全分开到岔路上。

阿蕾莎低下头，看着蓝茵茵的小裙子，自从那件事后，她也再没有换过别的衣服。

“我……很久都没有穿过新裙子了。”

“别担心，阿蕾莎小姐，等我们把迷宫走完后，想必J先生会带你去买很多新衣服。”阿福微笑着说道，却又停顿了一下，“啊，但愿他不要执着于自己身上那套衣服的审美。”

小丑装的配色，真的是太丑了，一点都不体面！

本来小丑和他没关系，但既然他们临时组了队，每天每日在眼前晃荡。他，四十年如一日效忠古老韦恩家族的老管家，是绝对不会让这么有损韦恩家体面的审美出现的！

“没关系。”阿福的微笑有些扭曲，“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挑新衣服。”

“……我可以买新书包吗？”阿蕾莎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你喜欢什么颜色，啊，对了，你爱吃小甜饼吗？”看着眼前的岔路，老管家停下脚步，对小女孩欠了欠身子，认真且略显得意地说道：“在做甜品方面，我还是略有心得的。”

“好，我喜欢红色。”

阿蕾莎歪了歪头，看着幽灵管家，不由地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决定来这里真好，非但能再见到帮她报仇且照顾她J先生，还有不会以奇怪眼神看待她的男人，还有会做甜饼，会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老人。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路过镇上的面包店，从烘焙坊里传来的麦香，带着太阳和秋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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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先生侧身闪避过一条触须，看着眼前丑陋的章鱼怪，他撇了撇嘴角，任由身后的布鲁斯来处理。没有必要动用[吞噬者手套]这张底牌的时候，他就完全不需要动手。

在不远处围观布鲁斯的战斗就是一场艺术。

布鲁斯是受过专业的刺客训练，虽然他体格强健高大，但腰身和肢体灵敏度异于常人，甚至能做出让普通人都汗颜的动作。

在巨大的怪物面前，他灵敏迅猛得像一只猎豹，连进攻的姿态都带着利刃般的锐利。仅仅凭着双手的袖剑，就能逼近章鱼怪的眼珠，并将武器狠狠扎.在怪物的大脑中。

手术刀水准的精确战斗，是黑暗骑士一贯的风格。

J先生不禁想为布鲁斯鼓掌，但随即他感受到了异常的注视，停顿了零点几秒后，他更加用力地鼓掌欢呼起来：“这回掉了羊皮纸吗？”

“没有。”站在章鱼怪尸体上的风衣刺客低声回应，甚至都没有回头，然后从另一头跳下来，“前面的雾气有些特殊，我去看一下。”

“当然，当然……”J先生点头，咧开诡异的嘴角，用[吞噬者手套]演化的手托住下巴，眼角微微扬起，下一刻，他甩出了自己的手臂——

没错，就是手一甩，小臂就脱离本体飞出去的那种。

[吞噬者手套]在脱离的瞬间，演化为数十根细小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浮现出小蛇的脑袋，冰冷凶残地“嘶嘶”吐舌。

它们在半空中就收到主人操控，以各种诡异而不可捉摸的角度，朝着某个方向袭去。

圆月般的金属薄片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转动飞旋，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切割着一条条飞向其主人的小蛇。

是之前袭击他和阿蕾莎的高级玩家啊，这是来报仇吗？

也对，某种程度上，之前的战斗，完全是靠着阿蕾莎打压对方的，自己的武力值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

所以，当阿蕾莎和他们分开，对方又围观了布鲁斯和章鱼怪的战斗，便认为完全可以对付他们，尤其是布鲁斯暂时去了前方迷雾中。

靠着这个时间差，都可以杀死他几十遍了，是这么想的吧？

“你很早就发现我了？”从迷雾中响起的声音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定位，“你想让另一个人偷袭我？可惜……”

“你活不到他回来了，嗯，也不是，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