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第一个问题的铺垫，苏渐终于有了些许底气。

“请说明你的理由！”

“刚才我说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要学会辨证地看待问题，这不仅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么说，我们的老祖宗也是这么说的！”苏渐已经渐入佳境，“老子曾经曰过，阴阳互往，此消彼长，如果鬼是阴的话，那么神就是阳，如果鬼是恶的话，那么神就是善，如果鬼存在的话，神就一定存在！”

“苏渐同学，你的逻辑很严密！”王洛说，“不过，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老子没说过吗？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渐有点汗颜。

他也知道这话不是老子说的，而是他从某部国产动漫里面看到的。

“咳咳，这两个问题你都回答得很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王洛扭头看了看陆晴。

陆晴起身拉上窗帘。

校长办公室里的光线顿时暗淡了许多，陆晴回到自己的座位，也没打算开灯。

正当苏渐浮想联翩的时候，王洛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立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泛着隐隐黄光的镜面对着苏渐。

“请如实告诉我，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王洛紧紧地盯着苏渐的眼睛，声音低沉。

此时此刻，王洛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再加上昏暗的光线，苏渐仿佛感觉到空气中渗处了一缕诡异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苏渐有点害怕。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面铜镜的时候。

一股莫大的恐惧，犹如末日的恶魔般，萦绕着苏渐的心间，那感觉就好像溺水一样，让人呼吸困难，即便是挣扎也无济于事。

苏渐双臂环抱，眸底透出惊恐之色，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了沙发里面，觳觫不已。

“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仅是陆晴和陈雪颐，就连王洛也颇为奇怪。

按理说来，每个人从这面铜镜里面看到的内容不尽相同，但大多数人只能看见自己的面孔，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见到不同的残影。

然而，从来没人像眼前的苏渐这样，好像白日见鬼了似的。

王洛轻声问道:“苏渐，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心、心脏！”

苏渐有点口齿不清。

“心脏？什么心脏？”

王洛皱了皱眉。

“好大的心脏！长满了青色的鱼鳞！卧槽，它、它动了！”

苏渐惊恐大叫，仿佛陷入了癫魔。

咚，咚，咚！

咚，咚，咚！

铜镜里面的青鳞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苏渐犹能听见它搏动的声音，响彻于耳畔，犹如雷霆般。

它，仿佛愤怒着，咆哮着，似乎想要冲出铜镜的桎梏，与苏渐诉说什么。

可惜的是，苏渐根本听不懂。

整个身体好像就要被人生生地撕裂开来，苏渐张大了嘴巴，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铜镜里面，那颗长满了青鳞的巨大心脏，突然更加剧烈地搏动，咚咚咚，如背水一战的战鼓擂响，又如狂暴的洪水猛兽，疯狂地冲击着苏渐的脑海。

轰！

苏渐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仿佛，与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