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哥,你这样叫床是没用的!”
丁小伟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来。
“叫床?”
“叫人起床的简称!”
“你没事还是弄全称吧!”
肖砾暴汗。
“看我的!”
丁小伟从阳台上随手拿起了一根牙刷,猛然掀开苏渐身上的被子,轻轻地挠起了苏渐的脚底板。
奇怪的是,苏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如果不是看他睫毛微颤眉头深锁,丁小伟甚至有点怀疑,苏渐这小子该不会猝死了吧。
“一个午休而已,睡得这么投入干嘛?”
丁小伟抓了抓头。
“可能是装睡吧?”
徐雨田怀疑。
“装睡?”丁小伟搓了搓手掌,嘿嘿一笑,“我丁小伟专治装睡十八年,让你尝尝我的摧花无情手!”
话音刚落,苏渐突然睁开眼睛。
“看到没有?专治装睡,就这么纯粹!”
丁小伟笑着把牙刷放回了原处。
然而,苏渐似乎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茫然的神色,嘴里兀自低喘。
“苏渐,去教室再睡个回笼觉!”眭万民抖着被子,“我陪你一起!”
“人家苏渐有夏灵陪他一起,要你这条单身狗自作多情!”
肖砾挤眉弄眼,打趣说。
孤男寡女地同桌了两年之久,期间未有任何调动,苏渐和夏灵理所当然地在班上传出了一些绯闻。
对此,夏灵倒也坦然,并借用了白云大妈的一句话,“没有绯闻的名人算不得名人,做人难,做女人难!”
“做一个名老女人,难!”
苏渐嘴贱地接了一句,于是又挨了一顿爆锤。
两人之间的绯闻,吴军勇也有所耳闻。
不过,吴军勇对苏渐还是挺放心的。
毕竟夏灵十八貌美一朵花,而且眼睛也不瞎,怎么可能看得上苏渐这小子。
如果苏渐这小子都能早恋了,那我吴军勇要相貌有相貌要文才有文才,三十好几了却还是单身狗一条,岂非天理不容?
但转念一想,身为十三班的班主任,他有责任有义务要将早恋的流言扼杀在摇篮中,所以在周末的班会上,也谈及到了早恋的问题。
“鉴于班上最近有些不太和谐的流言,我借此机会,只说一点……”
话还没说完,吴军勇关上教室的门,然后又回到讲台,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
“关上门,咱们就是一家人,谁要是在咱们班上搞对象,那就是乱伦!”
吴军勇说得一本正经,苏渐在下面笑成了狗,完全没有这句话是针对自己的觉悟。
流言刚起的时候,苏渐还挺紧张,心说我脸皮厚我无所谓,但不能玷污了夏灵的清白,于是极力辩解此事。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在讲故事!”
一句话,让苏渐哑口无言。
久而久之,苏渐也就明白,这些人纯粹就是无聊,有蛋的闲着蛋疼,没蛋的闲着肉疼,总想从别人身上找些乐子出来消遣。
苏渐因此放弃了辩解,虽然流言从来不曾断绝,但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请个假,出去拿点药?”
徐雨田见苏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地问。
“没、没事!”
苏渐定了定神。
回想梦境,历历在目,苏渐悄悄地察看了一下胸口,胸口处有点淤青,以及莫名的刺痛感,却没有被匕首刺伤的痕迹。
“那个自称是我弟弟的小男孩,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苏渐抹了一把脸上的淋漓大汗,起身收拾了一番,便与室友一起离开寝室,前往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