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就变成了浅粉色的墙面,柔软的地毯,没有尖角的家具,浅粉色的床单被套。
她是满意的,因为还有在夜晚会陪着她的娃娃。
人们常说五岁之前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却,她却反人类了一把,没有忘却,依然时不时的记起。
她记得弟弟没出生时,母亲亲手种下的鸢尾花,她也记得她骑在父亲脖颈上时父亲的笑容,她还记得她的父母经常挂在嘴边的“我们家的小鸢”,后来,怎么就什么都变了呢?
她经常去尝试想象,当初他的父母从那座城市搬到这座城市脸上是带了怎样的决绝,怎样的爱意,可是,怎么办,她竟然想不出来,她想不出来他们最爱她的时候那个样子,她觉得,她可能永远也看不到那种样子了。
她曾经是见过的,她肯定,只是,她再也没有印象了。
她更紧的抱了抱自己,她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明明应该放松的时候,她却认为只有再抱紧自己一点才可以,这样,她才不至于会留下怯懦的眼泪。
她怕,她怕哭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下去了,她认为她应该要坚强——尽管没人叫她坚强。
她掏出手机,想给汤文发个消息,字都打好了,随后又一字一字的删掉,退出微信,关掉屏幕,好似她没有受不住过。
可是她还是莫名地又想起了那年的鸢尾花,开的很灿烂,灿烂的她的父母都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