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侧传来动静,九阙淡淡的扫了一眼来人。
在看到来人未曾穿绣花鞋的瞬间,他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紧。
下一秒他撇开脸颊,不再多看一眼。
“公主,你的绣花鞋!”青鸢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那手中提着一双鸢尾双碟绣花鞋。
轻烟歌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碍事,绣花鞋你搁一边吧。”
转而,轻烟歌将视线落在了王御医的身上,那双眸子里是琉璃似水的光芒,带着万分期盼的问道:“那毒下在哪里?可抓到下毒之人了?”
跪在下方的王御医对着轻烟歌行了个礼,将早前跟九阙过的一番话,又对着轻烟歌了一遍。
“公主,这无色无味的奇毒便下在了皇上时常翻看的那本国策论郑”
轻烟歌眼眸上挑,皱着眉头问道:“国策论?”
王御医指了指搁在一旁案板上用银盘子装着的那本国策论。
只瞧着那本该银光闪闪的圆盘,此刻乌漆嘛黑,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轻烟歌只觉得心中漏了一拍。
这人只怕是存了想要将子衿往死里送的心,下的毒竟然如此大剂量。
轻烟歌那纤纤玉指不自觉的拽紧成一个拳头,薄唇轻抿,“所以,这下毒之人很有可能便是平日里教子衿读书的刘太傅?”
王御医颔首,“正是,这本国策论据的确是刘太傅赠予皇上的。”
“他人呢?”轻烟歌冷声问道。
王御医答:“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正等待着公主的传唤。”
“让他进来。”轻烟歌那漆黑的瞳仁里是丝丝缕缕的阴霾,她薄唇轻掀。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太傅便被推了进来。
已经沦为头号嫌疑饶刘太傅此刻依然面色如常,他两袖清风,走起路来带着风,看起来十分的令人瞩目。
他模样极其年轻,看起来不过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模样清秀,满腹经纶,是上一届的新科状元。
恰好魏太傅因为牵扯南安王一事,一家老跟着魏音儿一同去见了阎王,这太傅一职便彻底空了,而后由九阙推举,眼前这位年轻人便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太傅。
此刻他停在了大殿的中央,冲着轻烟歌和九阙行了一个礼,“见过公主,见过摄政王。”
轻烟歌指了指那用银盘装着的带着剧毒的国策论,开门见山的质问道:“这毒可是你下的?”
刘太傅面不改色,他毫不犹豫的应道:“是。”
轻烟歌一瞬间那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她面色一变,高声呵斥道:“刘太傅你可知道谋害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刘太傅拱了拱手,薄唇轻掀,“我本是孤身一人,如今为仓百姓的长久安康献出自己的生命,亦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