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索娜,给我们每人来上一杯燃烧的星火!”
克拉克的身子停留在门外边,准确的说他迈出的右脚,鞋子的最前沿距离红磨坊餐厅的大门二十一步之远。急不可耐的守备长阁下迫不及待的冲餐厅方向大喊,提早下订单,他对燃烧的星火的渴望超过了林奇。
阿蒙德特产的醉岩浆汉?
除此之外,林奇想不到别的原因。他对可能存在的醉岩浆形态深信不疑,甚至克拉克本人到现在为止仍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判断一个人真醉或者假醉还是非常困难的,这是安条星顿兰西洛大街上专职酒侍的得意眼技。他们能精确调制出各种让人微醺入醉的鸡尾酒,确认客人半醉不醒后,将酒精兑水的酒瓶摆上桌,然后坐等收钱。
林奇没那本事,他判断的方法很简单,梭路士和红磨坊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二十二步半。
这老铁得喝多高,在五环外吼一嗓子让后海的酒保给上酒。
可这是阿蒙德,红磨坊也不是酒吧,以上两点并不妨碍餐厅的女老板长有一双顺风耳。
在林奇和克拉克进到餐厅时,吧台上早早摆放好两杯冒着火苗的燃烧的星火。
“这杯是你的,而这杯是你的!”
菲索娜有着灵敏的听觉,同样不失有精湛的厨艺,在短短二十一步路的功夫便调制完成两杯特殊岩浆饮料。看架势,两杯燃烧的星火似乎存在细微的差异。
入座,举杯。
右手非常乖巧,没像之前那样,跟见到骨头的哈士奇似的扑上去,它很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干杯!”
“敬那一拳头!”
菲索娜没给自己准备,林奇和克拉克简单一碰杯。
燃烧的星火送到嘴边,他微微皱起眉头,感到有些热。
小抿了一口后,很快便把红土杯放下。
“怎么了?”客人不喜欢餐厅提供的酒水,菲索娜身为红磨坊的老板兼主厨第一时间做起售后调查。
林奇裹动着嘴,试图将那点岩浆咽下,敷衍道:“一如既往的可口。”
菲索娜执意,“那请你把它喝完。”
在阿蒙德,人们最忌浪费食物。
“喝不下,太烫了。”林奇摇头,说出实情,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不适合饮下这杯燃烧的星火,强行喝下会把肚子溶成渣。
岩浆经过喉咙送入食道,林奇明显感受到烫口,先前喝的时候可相当的顺利,顺利到喝下去的不是岩浆,而是随口一大杯冰镇扎啤。
“不可能!”菲索娜双手重重拍打桌子,把旁边蒙头享用的克拉克吓了一颤。
岩浆烫?
开什么玩笑!
在红磨坊,岩浆烫嘴喝不下肚的性质跟外面餐馆吃到苍蝇类似。那么客人不喝岩浆的性质将更加严重,相当于一盘苍蝇中翻菜,而不是一盘菜中停着个死苍蝇。
林奇一样奇怪,他再次动用右手握取红土杯。在上一杯燃烧的星火入肚后,右手开始听从身体主人,也就是林奇的指挥,虽然指挥起来困难重重,在脑部下达命令后,差不多有半秒钟延迟。
这次,杯口没对到嘴边,林奇就把杯子放下。太烫了,感觉要喝下去就是一杯岩浆(这话也没毛病)。
“还是不行?”
菲索娜见林奇二次尝试失败后,坐立不安,她身为主厨的尊严遭到前所未有的挑衅。
就像有人指着她鼻子在说,菜里面有苍蝇,但我不怪你,因为苍蝇比你做的菜好吃!
林奇摇头,彻底放弃喝岩浆的打算,“不行,非常烫,像是刚从地里打上来的岩浆。”
“我知道你是个弱鸡,所以特意在里面加了比平时多三倍的耐性热杆菌,而且岩浆经过熔热分离的时间同样多出三倍!”菲索娜翻了个白眼,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奇面前疯狂比划,神情激动不已。
多付出三倍的原材料和时间换来客人封盘对待,这绝对是女主厨的厨师生涯中值得纪念的惨痛失败。
“这杯岩浆就是喂给刚出出生的婴儿,他们也能吧唧吧唧把整杯给嗦完,这玩样儿的温度比他们母亲子宫里的羊水高出不了多少。而你,却说它烫?”菲索娜话语间的讥讽之色不言而喻,她停留在红土杯上的目光这时注意到林奇握住杯子的右手,一个激灵,找到问题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