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同样以八百里加急回复,让他交出凶手慕容笑,同时将九皇子的遗体护送回京,归葬皇陵。手谕是当今圣上亲笔所写,看着上面的一笔一划,梁文道可以感到圣上的悲痛与怒火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梁文道明白,当今圣上并不是暴虐成性之人,若他能交出凶手,自己应该就是个治安失察之罪,或许被贬边疆,或许罚俸数年。可若是交不出凶手,那么他此去京城只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所以这一路上,梁知府紧皱的双眉从来没有舒展过,不住的长吁短叹,心情极为沉重,这种感觉就如同要上刑场一般。他不止一次的在心中默念:“铁流轩啊,铁流轩,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就在梁文道在房间里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有衙役来报“大人,铁捕头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快快,快让他来见我。”梁文道顿时来了精神。
不多时,铁流轩走了进来,先行一礼,然后说道:“属下参加知府大人。”
梁文道十分的激动,已经顾不得繁文缛节,连声问道:“铁流轩,我问你,那逆贼慕容笑抓到了吗?”
“大人,我此时赶来就是要跟你解释这件事,你听我说,其实九皇子并没有死,这一切...”
“你住口!”梁文道顿时勃然大怒:“铁流轩我看你是糊涂了吧,当日是你亲自告诉本官九皇子遇害的,是本官亲自带着仵作验的尸,现在你跟我说九皇子殿下没有死,你在拿本官寻开心吗?我看你是抓不到凶手故意找的托词吧。”
“梁大人请息怒,铁捕头说的是真的。”这时又有两个人走进了房间,其中一人缓缓的说道。
说话之人气宇轩昂,梁知府宦海沉浮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此人绝非寻常之辈,来历定当非同小可。梁知府隐隐约约的感觉此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当今九皇子,而另一人则是慕容笑。九皇子看着梁知府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自己还有些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便笑着说道:“山石岩边古木枯,此木是柴。梁大人,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吗?”
梁文道一听这句话突然想了起来,连忙施了一个大礼,说道:“原来是九皇子殿下驾到,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殿下莫怪。”
原来在三年前科举的时候,是由九皇子陪同当今圣上在殿试考校的前三甲。当时九皇子给三甲每人都出了一道上联,轮到梁文道的那条正是这句“山石岩边古木枯,此木时柴”。此联曾难住无数人,谁料当时梁文道略一思索就对出了下联“白女泉边女子好,少女最妙”。梁文道对的十分巧妙,足以显出其才思敏捷,当时不仅九皇子与圣上都十分满意,更是赢得满堂喝彩,当年若不是另外一人对朝政的见解实在是有独到之处,恐怕那一年的状元非梁文道莫属。
虽然他们二人此前有如此交集,但是当初殿试的时候,梁文道只是远远的站在殿下,加之又过去了三年,梁文道一时认不出九皇子也在情理之中。
九皇子笑着说道:“梁大人不要多礼,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其实我没有死。”
梁文道此刻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转念一想,九皇子没有出事,那无论是对圣上对朝廷还是对自己,都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不免有些喜出望外,同时笑着说道:“殿下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皇子笑着说道:“铁捕头,麻烦你给梁大人解释一下吧,我们还是先去把唐公子救出来吧,他一定憋坏了。”
听到九皇子这么说,慕容笑却是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哎,以后清静的日子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