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宣和殿。
当今圣上年号建安,是这大楚的第二任皇帝。
本来建安皇帝正在和太子以及丞相议事,突然有宦官来报,说九皇子并没有死,而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建安皇帝听后不免惊喜交加,连忙下达口谕命九皇子速速前来觐见,并派宦官赶紧将此消息去通知了皇后。
九皇子进了宣和殿,远远的就发现建安皇帝憔悴苍老了许多,想来必是这几日忧伤过度所致,念及父皇如此挂念自己,九皇子又是感动又是内疚,他连忙疾走了几步,上前跪倒在地,俯首行了个大礼,“儿臣芈灏参加父皇,儿臣让父皇担忧了,请父皇责罚。”
一切就好像在梦中一般,建安皇帝本以为自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这几日正伤心的肝肠寸断,现在却看见九皇子毫发无伤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建安皇帝显得十分激动,全然顾不得圣驾威仪,颤抖的说道:“快快,皇儿快快平身,起来说话。”
九皇子听得圣上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那种为人子的情感以及为人臣的敬畏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他把头贴在地面,哽咽着说道:“儿臣为了破案刻意制造了自己的死讯,事先没有通知父皇,害得父皇母后伤心难过,以犯下欺君之罪,芈灏罪该万死。”
建安皇帝迫切的想知道事情原委,便急着说道:“你这孩子,先起来说话。”
这时,太子上前弯下腰抓着九皇子的手臂,想要拉他起身,同时说道:“九弟这么做必然是事出有因,如今你平安归来,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罚你?不过这几日父皇跟母后的确都是悲伤过度,寝食难安,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任性妄为了。”
这样一来,九皇子只好说了句“儿臣谢过父皇,”然后在太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九皇子芈灏与太子芈琰都是皇后嫡子,虽然二人之间在以前有颇多争执,但毕竟也是一母同胞,骨子里还流淌着兄弟之情。太子比九皇子年长三岁,二人不管是身形还是相貌都极为相似,宛若孪生。不过二人最大的不同在于气质,太子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的儒气,就而九皇子给人的感觉却是光彩照人的锐气。
九皇子起身之后,对着太子拱手行礼,说道:“臣弟谢过太子。”
太子抓着九皇子的手,笑着说道:“九弟客气了。”
一旁丞相张之岳对着九皇子躬身说道:“老臣见过九皇子殿下。”张之岳身形修长,白面长须,虽然已经年过半百,身上却丝毫不见老态,反而是神采奕奕。
九皇子点头说道:“张大人有礼了。”
建安皇帝说道:“皇儿,朕接到金陵知府梁文道八百里加急上奏,说你被奸人所害,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快速速说与朕听。”
早在回京的路上,九皇子就以想好了怎么跟圣上解释这件事,当下见圣上问起,九皇子便有条不紊的说了起来:“父皇,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然后九皇子就将他们在金陵的整个布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从他最开追查前户部尚书叶向高下落之谜时开始,再到认识了慕容笑、铁流轩、唐钰这些武林高手,并与他们合力演了一出戏诱使神医吴等奸邪之徒上当,直到最后几人费了些周折之后查清了真相。这一趟不仅击毙了神医吴等草菅人命、祸国殃民的凶徒,还弄清了前户部尚书叶向高的失踪之谜,总算是不白费辛苦。
虽然建安皇帝、太子殿下,以及丞相张之岳曾经听过刑部汇报的无数案件,但是相关人员都是武林高手的却是从来都闻所未闻。而且九皇子的描述要比刑部官员们的奏折娓娓动听的多,再加上他们三人此前对武林人士的了解不多,所以他们听的是津津有味。
“好好好,”听完九皇子的陈述,建安皇帝不禁连连叫好,然后接着说道:“皇儿在外游历的这段时日成长了许多,朕真是为你感到高兴。想不到江湖中竟有如此多的奇人异士、青年才俊,让朕大开眼界啊。”
九皇子说道:“是啊,父皇,能结交到这么多的江湖义士,儿臣也是十分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