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哭的样子,慕容笑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刺痛。
小叫花一口气吃完了整整一盘的点心,看来她实在是饿极了,她擦了擦嘴,这时才想起她半天都没有说过一个谢字,不禁羞红了脸。
慕容笑看透了她的心事,柔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小叫花说道:”于公子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来说却如同救命之恩。“
她说话时吐气如兰,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慕容笑更加确定,这女子绝对有着非比寻常的出身。
”看姑娘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不知姑娘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可还有什么家人?“慕容笑问道。
一听此话,这小叫花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公子今日的一饭之恩,小女子铭记在心,他日若有缘再见,定会报答公子的恩惠。“说完,她竟然头也不会的跑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慕容笑有些怅然若失,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早知道不问她这些了。
没过一会儿,街道上渐渐的繁忙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淹没了她离去的道路,惹得慕容笑一阵心烦意乱。
当铁流轩回来的时候,慕容笑还在酒楼门口旁的台阶上静坐着。
每天早上,铁流轩都会比别人早起上一个时辰,去城外无人处练刀,然后再全力施展轻功绕着城郭跑上一圈,无论是刮风下雨、严寒酷署,从不停歇。
但是今天铁流轩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只猎鹰。
猎鹰本有一对,是铁流轩从小养到大的,在他们破解神医吴之案的时候,这对猎鹰被铁流轩派出去跟踪那个冒充林挽月的女子了。
此时一只猎鹰归来,说明那个女子已经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那会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地府的另一个据点?她会和什么人进行接触,会不会是地府的其他成员?这条线放的已经够长了,现在到了钓大鱼的时候了。
他们三人经过一阵商讨,铁流轩决定立即动身,前往探查一番,看不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有所斩获。唐钰也跟着去了,他的奇门之术说不定对追踪能有奇效。
慕容笑则是作为接应留在了京城。现在无论是贺掌柜还是九皇子,随时都可能有消息传来,因此必须有个人留下,让大家彼此之间都有联络。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此时慕容笑的心里更希望自己留在京城。
这段日子里,慕容笑一直呆在风满楼,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酒楼的门口坐一会儿,但是那个瘦弱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
其余的时候慕容笑基本上无所事事,只有靠饮酒来打发时光,不得不说,风满楼的酒还真是不错,深得慕容笑的欢心。
风满楼为了满足不同喜好的来客,里面分有好几处大厅,都是按照天下各地不同的风格装饰的。
慕容笑最喜欢江南苑。顾名思义,来到此处就如同置身于江南之中。
他还是总习惯黄昏的时候去喝酒,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每当慕容笑几杯酒下肚的时候,他甚至都会有一种还在金陵一品轩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因为风满楼与一品轩终归是不同的,尤其是对于前来喝酒的食客来讲。
金陵的人们喝酒的时候喜欢谈论是的风花雪月,喝到兴处可能会当即赋诗一首,或者提笔挥毫作画一张,往往很多传世佳作就是这么出来的。而京城的人们却有所不同,毕竟耳濡目染着七朝古都的风华,因此他们更喜欢的是议论朝局,针砭时政。
眼下,就在慕容笑旁边的座位上,就有两个人在议论着朝堂之事,看其装束,应该都是读书人。
起先,慕容笑并未在意,只当是些闲言碎语,就如同耳旁风一般。但是他们两个说着说着竟然提到了九皇子芈灏,慕容笑这才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兄台,你听说了吗?当今九皇子已经被封了秦王,这可是众皇子中第一个获得亲王之位的,可见当今圣上对九皇子还是极为看重的。”
“那又如何,这九皇子的确是人中龙凤,可上面不还是有太子压着。”
“诶,兄台此言差矣,太子不过是占了年长几岁的便宜,论起才干,可就较九皇子相差甚远了,而且这九皇子命里就注定不凡,到时候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啊?”
“哦?这九皇子的命数还有讲究?”
“兄台有所不知,我有个表亲是宫里的侍卫,所以多多少少听到了些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