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掏出怀中香料,邪笑着转身走向王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蔡木春一时不知顾辞意欲何为,待见其将一方锦帕用力捂住王德口鼻,急急阻道:“二公子不可!”
“蔡大人莫急,这是催眠香,王德定会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是“催眠香”,王德本能的挣扎起来,而蔡大人眼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催眠香”短时间内不足以致命,故极少用作杀人,但显然王德并不知。
顾辞见了他的反应,心中已有定数,便松下手中动作,起身又朝蔡木春走去:“是本公子思虑不周,王德若死在牢中,蔡大人可就说不清了!”
蔡木春十分疑惑,心下几番暗自追究后只觉越发不清楚顾辞的真实目的,只能吞吐道:“多谢二公子体谅!”
顾辞已达目的,不欲多留,提步告辞后,便独自朝外走去。留下蔡木春一人,望着狱中近乎半死的王德,突然想到什么,朝顾辞追去。
在此之后,与蔡木春的交谈,顾辞并未向禾时等人提及。
而几人也因对蔡木春的残忍之行愤愤不平,未顾忌到监牢之行是否仍有下文。
“如今已经可以确定,王德绝不是凶手……此前派出去的人也回来说,粮铺老板昨日下堂后便失踪了。”禾时理了理案情又问道:“禹哥哥你,可有收获?”
韦禹一脸得意,似乎查出了不少东西:“我今日去了趟商会,听说王家药馆和红氏香行正在竞选这一届的会长!”
依韦禹之言,这两家若有仇怨只是因利益上的纷争,可禾时直觉认为不止:“仅此而已?”
韦禹快快接道:“自然不止,不过我知那些老狐狸是绝不不肯透露什么的,便从府库拿了几匹进贡的丝绸去拜访了……他们的夫人。”
禾时会意,与韦禹相视窃笑。顾辞见他俩如此表情,也猜到一些,心下不禁又对这二人生出几分佩服,想这二人也是出生王室,竟存了满腹的江湖小心思。
这次拜访,不出韦禹所料,那些夫人们虽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对西川的贵族富户,特别是诸如王,红两家这类商户背后的事情,可谓是一清二楚。
据前会长徐贤的夫人所说,王家药馆的当家王复询年轻时看中了一位姓唐的姑娘,那时王家还不算富裕,王复询与父亲商量的很久才得其同意,然而就在王复询正打算下聘时,那位唐姑娘被红氏香行的老爷子强行收了房,做了妾。
王复询虽气愤不甘,但也不能做什么。可红家事情却没完,因唐姑娘相貌出众,性格又极温柔,软弱。而那红家的大公子风流成性,竟打上了自己姨娘的主意。
往后的话,徐夫人没有与韦禹细说,恐因他好歹是个男子,不适宜说此些闺淫之词。
只道是后来未过多久,唐姑娘便不明不白的死了。此后,王复询当了家,红氏香行也由红家大公子做主。这两人便始终心怀仇怨,处处作对。
听完了红王两家的陈年旧事,几人似是同感般默默点头叹息。良久,禾时方才回过神来:“情仇加利争,这案子必与红氏有关无疑了!”
“对……不过……咱们欠得还是实质证据!”韦禹说的没错,这案子查到现在,线索基本理清了,但他们手上却没有任何证据。
如此到了堂上,空口无凭,如何能扳倒蔡木春这个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