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岁月谷出发,临近傍晚时分,司马天扬终于赶到了南山城。
当下便入住了城内最大最好的酒楼——南山酒楼。一般能以地名取名的酒楼都是当地最好的酒楼,没有之一。
司马天扬从不亏待自己,金银财宝之类对他来说已然是身外之物。这类客人也绝对是酒楼老板最为期待的。
痛快洗了个热水澡之后,他换上了店小二为他买来的洁白长衫,之后便去了大厅享受一餐颇有地方风味的晚餐,接着带着闲人剑便回到房间。
南山城距睢阳城有千里之遥,相隔千山万水,此一去必困难重重,所以他必须早早睡下养好精神。
司马天扬方一踏进房间,便感觉不对。
眉头微微一皱,右手已然握紧腰间长剑,扫视了一眼,平坦的暗红色木板上光滑干净,木质的桌椅依然还呆在它们原来该在的地方,这几十平米的房间内除了桌椅便只剩下一张足以睡下三个人亦不觉得挤的大床了。
床上洁白如雪的枕头和被子依旧平整如故。
只一眼,司马天扬的目光便落在靠窗的桌子上。
桌上一壶茶,两个小杯,茶壶冒着烟,烟气顺着半开的窗子飘出,两只杯子一只倒扣在桌面上,一只已然被人翻开,还倒着满满一杯茶,茶水几乎和杯口平齐,惊奇地是桌面上竟不洒下一点水迹。
满是茶水的茶杯下一张手掌宽带着点淡黄色的纸张赫然在目!
司马天扬眯了下眼,便直直走了过去,他也不怕茶水里有毒,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依旧温和,以此估计来人是在他离开房间后便入内,把茶杯放下随手拿起纸张,摊开后注目望去——三弟,玩够了就该回来了,七月,三千城,同福酒楼。
司马天扬眼中惊骇之色一闪而过,深思良久,缓缓把纸张捏成一团,目光落在窗户外,此时已近黄昏,金黄色的光芒洒落下,这座边远的小城好似镀上一层金衣,更远处街道上的行人看着一个个金光闪闪,仿佛是那神仙之流。
然而这仅是一座小城,小城内的居民大多苦难,终日为那衣食住行劳累。
手掌摊开,司马天扬轻轻吹了口气,但见原先纸张已然化为点点尘埃从窗口飘下,落到半途便已消失不见。
又站立了半响,直到太阳落下城内升起灯火,司马天扬才把支撑着窗户的木杆放下,合好窗后便上了床。
……
这一夜,司马天扬久久不能入睡,思绪一直在飘。
是谁把纸张放到那?司马天扬并不在乎。他隐居之所并不隐秘这他知道,要不然那王通就不会这么轻易找到自己了,更何况那些有心之人!所以他方出山便有人找上门来并不奇怪。
他在乎的却是纸上的内容。
内容很好理解并不深奥,识字的人都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三弟?是指他吗,应该是他前身吧。那么,他前身有几个兄弟,他们为什么五年来都不联系自己?那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联系了?
司马天扬感觉里面没那么简单。
当年前身为何身死?这怕也是他兄弟五年来都不联系他有关?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马天扬突然来了兴趣,他决定走上一趟,也是时候解决前身留下的隐患了。
所幸,三千城离此并不算太远,算起来也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