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绵阳显得格外的安静和清凉。
大部分的家庭早就熄灯灭火安稳入睡,仅那些大户人家跟酒楼客栈星星点点地在门外挂着大红灯笼照明。
司马天扬穿过两条街速度渐慢了下来,最后更是悠闲着漫步欣赏绵阳夜色。
杀人!对他来说似乎已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
穿过一条笔直的胡同,出口右边是一片低矮不一的民房,看着黑影重重,粗大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又时有小孩响亮的哭叫声。
地面是暗黑色的泥土路,没隔几步便能踩在看不出本来原色的平坦石板上。
左手边几家陈旧的小客栈,门上一根竹竿挑起的灯笼,在微风下左右轻摇,使得灯火照得周边变得突明突暗起来。
司马天扬顺着街道直走,身影又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前方又有了亮光,这亮光比前边的街道还要来得明亮延伸得也更长,他知道前边就是绵阳主道了。
走了十余丈,又拐了个弯,眼前三棵枝叶下垂的柳树已然在望,柳树的一侧是条暗无光色的小河,另一边就是主道。
主道上每隔不远便是一家酒楼,楼上悬挂大红灯笼,使得整条街道宛如白昼。
此时主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肉眼可见的酒楼店铺同样大门紧闭,道上仅微风吹起的落叶在飘,冷清异常。
那昏暗的柳树下却有人,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宛如鬼怪一般。
他背对着司马天扬,一动不动地看着平平无波的河面。
离得尚远,司马天扬便止住了脚步,下意识间已是握紧手中的宝剑。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白衣人竟是慢慢转过身来。
“是他。”司马天扬愣了愣,这人竟是先前蓝山酒楼内那唯一发觉自己出手的少年,自第一次见面,司马天扬隐约觉得自己以前是见过这人的,但却想不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到的,更别说能叫出他的名字。
“司马大哥好久不见。”少年笑了一笑,许是他换了一身白衣许是他笑得好看,司马天扬突然发觉这人比之白天判若两人。
司马天扬皱了皱眉,疑惑着看着他。
“哦,对了我叫白凡,司马大哥不认得我也是正常,毕竟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少年温和道。
“见过?”司马天扬沉声道:“不知少侠深夜在此等候司马有何要事?”他已经不小了,再过一个月便是他二十七岁的生辰,而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唤一声少侠也是应该。
少年虽然表现得不像找麻烦的样子,但司马天扬却暗自警惕。
这些年他杀的人太多了,杀人多结下的仇恨就更多了,而找他报仇的也越来越多,有明目张胆的,也有阴冷狡诈各种伪装,有几次他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历经生死磨难,他剑法越来越高,因此来找他报仇的才更少起来。
司马天扬知道,待自己落难,这些老鼠定会疯狂扑上来在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所以他从不放松自己,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看样子司马大哥真想不起我了,也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那时我也还小没现在这么高。”白凡笑了笑,“而且司马大哥做的好事太多了,又怎会记得每一个你救下的人。”
白凡上前走了两步,又道:“司马大哥,我来此等你呢是为了报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他眼里满是真诚。
司马天扬又愣了愣,接而笑道:“司马救人,唯心而已。少侠不必介怀,我救你也是天意使然罢了,报恩就不必了。”
“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白凡急道,“司马大侠,我知道你修为高强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不过呢这恩不报我心不安。”
他看着司马天扬,沉思了半响,又道:“这样吧司马大哥,我这有一玉佩你拿着,到时你有用到我白凡出力,便在玉佩上写下我的名字。”他边说着边伸手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