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霍之说得极是。再说,那王家怕是要完了……”他压低声音,“昨天夜里王家出事了,我听说有人进去行刺……一剑就把王道然给杀了。”他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
“这…这是真的??”他几个同伴同时震惊起来。
……
“爹,快点啊。”李三彤清脆的声音把同样震惊的李无忧叫醒,他犹豫了一下,便缓步朝门口走去。
马车再次出发,直朝东大门而去。
绵阳的早晨人不是很多,初时才三三两两的一些路人,显得很是冷清,待他们行至东门,绵阳却完全热闹了起来,赶路的行人、摆摊的小贩,起早进货的家丁……忙碌的人群,形成一副盛世景色。
司马天扬几人安然出了城门行上官道。
……
喻!
司马天扬拉紧马缰,马匹缓缓停下。
他行在前头,跟在他后边的马车见他停下驾车的汉子也赶紧控住拉车的马匹。
此地山青林密,官道两边尽是一株株高大的树木,加之杂草丛生比人还高,视线极受影响。
“司马大侠,怎么了?”李无忧拉开屏风,脸色凝重问道。
“许些不开眼的小贼罢了,李兄不必惊慌。”司马天扬回头笑了一笑。
此时太阳已悬到半空,阳光明媚,洒到人身上给人暖暖的感觉,正是行路最好的时候。
他们早远离绵阳有数十里。
宽阔的道路上,此时仅他们一行。
司马天扬持剑坐在马上,如一座大山一般挡在路中,他眼中平静无波,回了李无忧一声后也不再言语。
那两驾车的汉子不动声色间朝李无忧点了点头,目光如电一般注视着前方密林杂草。
马车内,李三彤眯着眼笑着,她似乎一点都不关系车厢外的事,此时正吃着丫鬟剥好皮递给她吃的葡萄。
葡萄紫色,又有点点红色斑点附于皮上,这是赵国特产——蓝星葡萄。
赵国远离吴国万里,寻常之人别说吃这葡萄,便是连见都没见过。
……
距官道不远,山上一棵双人合抱的大树下正静静站立着一行人。
为首的是两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两人面容有些相似,一人紫色长袍,一人身穿青色长袍,都手持着一把看着便知是名贵的宝剑。
两人身后静静站立着十数个黑衣壮汉,手持刀剑,气息强烈。
“我本以为王道然死后,王家就没有了聪明人,看来我是错了。”紫袍中年面露笑容道。
“那王老二是个粗人,这主意绝不是他出。如今王道然身死,其子废了,王老二当家作主,他竟能听得进人言,这倒是有些长进了。”青袍中年人也笑道。
“我听说王家有个王阴阳的,据说是王道然的私生子,早年读过几本书。依我看,这主意多半是他出的。”顿了顿,青袍中年人又道。
“那就不要留了。回去之后派人把他杀了吧。”紫袍中年人眯眼道。
“这……”青袍中年疑惑看着紫袍中年人,“王阴阳什么说也是王道然的儿子,这王家没了大公子本就该他当家,我们只要稍微挑拨,王阴阳跟王老二必然斗起来,到时我们再收拾王家不是更容易?”
紫袍中年人摇了摇头,目视着道路上司马天扬一行,悠悠道:“驱虎吞狼,一来可以试探对手的底细,二来又把自己隐藏在身后,便是这些人有什么通天本事,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劫道罢了。若是没本事,死了也就死了。而他王阴阳需要付出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这人可留不得!”紫袍中年人转头望着青袍中年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