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湛蓝的天空中晨阳缓缓升起,朝霞晕染了半边天。
天清气朗万里无云,草木茂盛的园内异常的寂静。
只有园外偶尔间远远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此时山外正值春寒料峭的时节,气温比山上冷了许多。
脱了棉袄,身着夹袄的四郎一下山便察觉到了气温的差距。
脸上原本因背着只野猪又提了一大捆青草而累的满脸汗水。
此时被风一吹,顿觉浑身都冷嗖嗖的。
“嘭”看起来有两三百斤的大野猪被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四郎把身上的东西都放下后,转脸看向了身后他刚走过的丛林。
不由有些纳闷,“二哥怎么走的这么慢?还是我走的太快了?”
正在此时,山脚下有一道人影快速的跑了过来,伴随着人影而来的是远远的喊声。
“四郎,你回来了,那人已经来了,爷爷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回村歇会儿再回去?还是现在换了东西就回去?”
十多岁的少年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四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又从怀中掏出了个树叶包递给对方,这才说道。
“还赶着回去呢,就不回村里了,让那人过来吧,我们换了东西就走。”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心里也愁得慌,大姐已经昏睡好几天了,能想的办法他们几兄弟也都想了个遍,依旧毫无起色。
昨天他下山送东西时,听说村里十天前来了位繁楼的管事。
据那管事说,在繁楼许多东西都能买得到换得到。
村里人已经和他换了好几回,证明此事确实属实。
所以昨日四郎便当机立断让村里人给那管事传了话。
约定好了他今天要和对方换些治伤解毒的药。
此时他只想换了东西以后立马回山,哪还有闲心在外逗留。
“好,那你在这等会儿,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过来。”
少年眉开眼笑的伸手接过四郎递过来的树叶包,应了一声后又一溜小跑的下山回村去了。
这时,落后些的二郎也背着背篓走了出来。“那人来了吗?”
四郎目送着小伙伴跑远,闻声连忙转身迎了上去,讨好地伸手接下了他身上的东西。
“已经来了,此时在村里呢,我已经叫人回去通知了,很快就会过来。”
二郎面无表情声音冷淡的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了。
而是转身走到一旁,扯了把干草当作垫子坐等那人来。
四郎站在原地苦恼的挠了挠头,后又眼巴巴的看着二哥。
二郎丝豪不为所动,只是有些出神的遥望着山下的村庄。
四郎隐晦的叹了口气,苦着脸也找个地方坐下等着了。
这些天四郎过的可谓是格外煎熬,因大姐天天昏睡着让他提心吊胆,忧心如焚。
二哥和五郎还见天得给他脸色看,不搭理他。
还有个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着自己是神医,不是庸医的老郎中。
再伴随着三姐时常的唠叨关怀叮嘱和交代,说来讲去最后就是一句,以后千万不能再那般莽撞了。
在山里他耳边心里就没个闲着的时候,只觉吵的脑仁疼。
现在没人理他了,又感觉静得让人发慌,四郎深深发觉,若再这般下去他指定要疯。
心理苦恼的想着,他视线忍不住总是去瞅二哥。
只见刚刚还稳坐不动的二哥忽然站了起来,皱眉朝着山坡下的一处看去。
四郎忙不迭的跟着站起来,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繁楼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