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集一晃已到了第二回合。第一回合是馆内精心编排的歌曲琴曲什么的,于一已快有一个月没出过房门了,往年天天在馆里窜瞧着姑娘们跳舞倒不觉得多新鲜,这回看来都算是新鲜的,也算是引起了于一的些许好奇。而第二回合会在表演中穿插着竞卖,不过只是些寻常姑娘们的物件,无一出了于一的预料,反观台下众人倒是兴致越发高涨,抛的银钱越发多了,于是不禁感叹这些人还是没瞧过世面,真正热闹的还没开始呢,这些人带够银钱了吗。
此时台上梁叔正站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前,这桌子自第二回合便被抬了上去,倒也不妨碍姑娘们起舞。梁叔在桌前解说着面前刚揭开了布帘的一个姑娘的“肚兜”?这类物件在芳集也不算得新鲜,但还是引得下面该姑娘的“追随者”纷纷激动不已。正正事各花入各眼,台下有不禁默默唏嘘的,也是纷纷摇头表示庸俗的,但是也都不妨碍那些人争相竞价的,你争我夺倒是热闹不减。
于一对目前的竞卖物件都没甚兴趣,耳朵还都快被众人的声音吵麻木了。众人视线都在台上的竞卖和台下的竞价中,自然是没注意到此时有一群衣着奢华却低调的来客递了牌子,在引客小厮的引领下默默上了二楼雅间。于一不似众人神思全在竞卖,自是瞧见了这一波人,对比此时厅内眼花缭乱的来客,便想着: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这时候来恰是时候。
这一波来人竟都没有侧目瞧大厅里的“盛况”,专心脚下径直进了二楼顾卿之专门“点翠”的雅间——顾室。
过了一会,于一实在兴趣缺缺便动身去了杂事房瞧瞧。刚去便听到“顾室”来人传酒菜,于一心想应是刚才的那一波人,也对,吃饱喝足才好有力气竞价,加之今日顾姨还有空闲待客点翠,也果真是不羁一格。
因顾室所点的酒菜甚多,负责的递菜小厮一人一趟竟也抬不下,张伯便叫住了瞧热闹的于一,“于一,还不搭把手。顾室的贵客,可不能怠慢。”
于一腹议道:顾姨的客人有哪位不‘贵’的吗。边过去接过酒托,他们一行三人便小心翼翼避过人群去往顾室递酒菜。
领头的小厮叩开了门,于一极守规矩地低着头跟在最后面进了屋。听声顾卿之和众人正在谈笑着,无非是些风流花月之事,于一不是头一回来顾室便也不抬头瞧,只端着酒托等着前面人将饭菜布好。另一名小厮布好后退到一旁碰了下于一的衣角,于一授意慢慢踱步到桌边慢慢将酒托靠在桌角,负责的小厮便将酒托上的酒壶酒杯一一排布在桌上。
于一出于好奇悄摸瞧了眼顾卿之的方向,正撞见顾卿之瞧过来的眼神,嘴角还挂着颠倒众生的笑容。于一挑了挑眉边低下头,眼睛只盯着手里的酒托。
于一正出神的时候并没有发觉,一位客人似是察觉到顾卿之多瞧了这个“身材矮小”的小厮一眼,随即也好奇地看了看面前的“小人儿”。只见似是个**岁的小童,刚刚眼神似乎还在到处游走,只一瞬便目不斜视。那来客心想小小年纪倒是个心思稳重的,只是……
于一见已经布好酒杯,便撤下酒托手抱着,正想默默转身离开。“你……”于一听见旁边这客人似是在唤自己,但又不确定,便微微抬头瞧了瞧出声的方向,一瞧果真是,旁边的一位客人正瞧着自己,可不就是唤的自己吗。
出声的客人是一相貌俊秀的中年男子,衣着精致定不是一般人家,如果不是有些胡子,当真会觉着是个俊美的青年。此人正神色不明瞧着于一,而这人虽然只是轻轻地出了声,众人竟也都不说话了瞧向这边,于一心里慌张了一下,回想着方才自己的举动,自己似乎没有哪做得不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