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各手三只相交相错,形成了道结印。阵阵幽光从指尖划出,待到光芒刺目,将之打进了任梦西的背部。周遭的空气若注入了难动的气流。汩汩喷出透明的气体。
“你虽然不会死,但如此带着这么多伤病活着岂不是更痛苦?”
任梦西听到此句,忽展然一笑,“身虽痛,但心却自在。而且,这也是她所期望的。过去的辜负,当今便应更用心还。”
申姜不再回答下去,只深叹了口气,自己的嘴这辈子怕是也说不过眼前之人,“看来师父说的不错。”
“什么话?”
“红颜误终生……”申姜轻吐出五字。这五字,他既是说给任梦西听亦是讲给自己的。
“世人都道红颜误终生……可事实却是我误了她的终生。”
——
柏夙走在大街上,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昂头寻着任梦西口中所述的屋子。
走了不一会儿,便寻得了那处房屋,她几步上前敲了敲房门,门应声而开,柏夙刚想道出来意,不想却被眼前之人的容貌惊得说不出半话。
“你是何人?”给他开门的是一头发散乱,眉粗眼细,半面生痣的女人,瞧着十分可怖,再看她一副凶煞表情,着实让生人不敢靠近。
柏夙眨了眨眼睛,赶忙摒弃了害怕的情绪,长相不是自己可定,若因此就定人性格,实在不好。
“我家主子曾踏破姑娘家的屋顶,今日吩咐我来赔付些银两。实在对不起姑娘了。”柏夙低下头,将手中的钱袋递到了女子眼下。
女子眯起眼睛,而后探头朝着四周人群望去,“你进来。”
柏夙听到这话,因担心任梦西本想拒绝,可她还未开口便被女子拉进了屋中,一进到这屋中,柏夙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这屋中似无人不喜之物,可嗅起来便能很清晰闻到一股糊味。
“这么点?不够。你可知这屋顶有多金贵么?那是深州城上好的瓦片,就算百年都不会生出青苔。”女子坐到屋中第五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常人见她这模样,都觉得她带着些紫苑阁看家老鸨的气质。
“怎么会不够?这里足十两银,足买下城郊的一小屋了。就算你这瓦片当真为金子做的也值不了这价。”常人辛苦一月也不过换来二两银子,一个破瓦片十两竟都打不住。柏夙听此,气不打一处来。
柏夙一掌拍在了桌上,桌上杯盏中的茶水一阵摇晃,差一点便要溅了出。女子看她这副架势,也拍了下桌子,“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吓唬谁?我这瓦就是贵,你若不赔我便叫官府的人来!”
柏夙听到这话,口中瞬时无了言,只道了一字,“你……”
“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