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观心中一惊,往城门跑去,那里也围观了一堆人。一个老爷子说:“怎么好端端的就来了个森林大火?正值秋季,天干物燥,这些天都没有雨下,这火也不知道要烧多久。”
于观观只好挤过人群,任无双还在森林里头,怎么样都好,那小子不能死啊!毕竟他跟她认识了那么多年,她哪能丢下他!她向森林狂奔,却不料正值秋季,天气不仅燥热,而且夜晚晴朗,风十分大。还未接近,大火已经扩散到很大的范围了。
于观观进入火林口,未走几步,竟然听到不远处有几个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正是任无双。于观观循声走过去,红菱正钳制任无双的颌骨将他拖着,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在火光下,刀光冷得渗人。
“老……老爷!真……真不关我事,于姐叫我在墓地守着,我根本就不知道唐公墓着了火,更不知道里面是帮主大人。我看到唐公墓着了火,实在太害怕所以才逃掉的。我没有要害帮主大人。”
“这是我们的帮主,不是别人。”红菱提着任无双的领子,眼神如兽,咧嘴阴笑:“谁放的火都不重要,我只需要一个死因便行。那个姓于的,还有你,今天可不走运了。”说着,随着任无双凄惨地叫喊,刀影上提,眼看就要落下。
“任……”一只大手拉住正要上前的于观观,将她牢牢钳制,拖到了一棵树后。于观观挣扎着,那人怕红菱听到声音,手劈在于观观的脖颈,于观观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那人愧谦的声音响起:“无双,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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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观观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架正在行驶的牛车上。
“任无双!”于观观一屁股坐起来,记忆依然停留在昏倒前的一刻。
“你醒了?”
“伍爷?”于观观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收留她多年的伍爷,“我究竟是在哪里?”
“逃亡。”
“什么?”于观观呆愣看着伍爷,她想起了任无双,激动地扯着伍爷的袖子,道:“无双呢?无双怎么了?”
“晕倒之前你也看到的,他凶多吉少。”伍爷遗憾地叹道。
“那小子,不会的!他人虽然是不够机灵,他虽然穷,他虽然有个这么可恶的爹,可是……可是……”于观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力忍着。
伍爷叹了一口气,道:“死者已矣,可是你还活着,而你要努力活着。”
于观观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伍爷:“什么……意思?”
“你惹到御龙帮了。”伍爷眯着眼,遥遥看着黑夜边将破未破的光亮,“这场大火,是意外也好,还是故意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他们所说,他需要一个死因,而那个死因就是你和任无双。他们虽然杀了任无双,可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他们要你给御龙帮帮主做活祭,然后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推另一个人上去当帮主。”
“伍爷!我……我……”于观观吓得不知所以,伍爷安抚她道:“你这人机灵聪明,念在我跟你多年以来相处的情分,你且好自为之。我一家七口,有老有少,不能留你,这里有四千两银票,就当做我给你的遣散费吧。”
于观观盯着伍爷递过来的银票,很久都没接过:“我……会连累到你们吗?”
“担心这个做甚,我做事比你精明多了。我也会在这附近躲躲风头,反正这些日子是不能在药铺里呆着了。”
“伍爷,对不住了。”于观观哽咽着,喃喃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还连累了你,我就不该去跟任无双去唐家墓,不去唐家墓,就什么事都没有……”
伍爷红了眼睛,叹道:“我也算是错有错着,才认识了你。比起我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你一直跟您娘那样,精明又懂事,她死后,你也算是我半个女儿。只是我目光短浅,没能好好培养你。这些年也没有好好待你……”
“伍爷你别这么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都是知道的。”于观观含泪道。
“早知会有今天,我会跟你多聊聊当年的事……也罢了。”伍爷叹道,将银票塞到于观观手上,指着远方:“这牛车会一直走到乐州,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些。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跟你再会吧!”
于观观咬牙忍泪,点点头。
“照顾好自己。”伍爷有些不舍,忍耐地皱了眉,跳下了牛车。于观观呆呆地看着伍爷那壮硕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