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徒儿看来,并没有迟与不迟之说。这局势并没有到如此不可逆转的地步。”
“阳儿,你知道,我们和公冶那边实力悬殊,为了稳住局面,我们花了多大的功夫。”青衣老人瞄了穆升阳一眼:“而且你知道,比起有着血脉关系的于观观,我更希望是由你当上帮主之位。因为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对抗公冶他们。只要你开口,相信于老对此,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师父,这话你已经跟我说了不下十遍了。”穆升阳无奈地皱了眉。
“我是说了不下十遍,你就给我左耳进右耳出,我能怎样?而且阳儿,于观观十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个经不起风浪的小人物,现在你要她成为候选人,无疑是要把一个无知少女推入火坑,你还真是够狠心。”青衣老人打开食盒,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她的血脉注定她必须淌这趟浑水,而且御龙帮在追杀她,她无处可逃。”穆升阳沉静道。
“御龙帮?”青衣老人挑了眼角:“我还真低估了这位小少主。”
“不管如何,这个忙,还请师父再考虑考虑。”
青衣老人没有应答,先是灌了一口酒,后道:“阳儿,你不会到现在还在想,终有一天你能回到那个地方吧!”
“……”
“哼!看来我就是太懂你了。”青衣老人道,“你一直如此优柔寡断,还能成大事吗?”
“我只是,不想把命认了。怕是待我想好的时候,红槐帮已经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哼,不要忘记,这里可是养了你十多年的地方,无论你要不要把命给认了,你和红槐帮的牵扯,是逃也逃不掉的。”青衣老人又吞了一口点心,静了一下,才道:“不过,把你的全部势力暴露给于观观知道,没有关系吗?”
“没什么,于观观现在的立场只能跟公冶对立。而且若她登上帮主之位,这些势力迟早都是她的。”穆升阳淡淡道。
“我含辛茹苦地将你扯到大,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就不信你就这么舍得把你辛辛苦苦培养的势力都给了她于小少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穆升阳含笑,没有说话。
“算了,既然你希望如此,我也不多说。”青衣老人道:“不过,你小心点,到时候别栽了跟头,让自己连退路都没有。”
“我自有考量,师父无须担忧。”
“至于小少主那边……嗯,先干你的要干的事,等我心情好点,我再去考察考察她吧。”
“谢谢师父。”穆升阳笑着拱手道。
“谁叫我宠爱你这个徒弟,我是卖你的面子罢了。”
“我明白师父的用心,以后我得空定会过来探望您。”穆升阳笑道,“不过,听时雨说你对于观观的表现直摇头,她真令你如此不满?”
“倒不是不满,只是……”青衣老人叹了口气,“她和她的父亲,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才觉得她不适合吧。”
“于政在二十多年前离开红槐帮,别人都说因为岳咏梅的关系才离开的。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穆升阳问。
“小子,向老一辈打听事儿,这点东西可是不够的。”
穆升阳叹气:“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诚意!半途而废!吝啬!小气!笑面虎!我白教你了,臭小子!”青衣老人又开骂,穆升阳淡淡地抿了一口酒,表示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