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临近午膳时间,商梧又传了话,要过来用膳。
怜儿很是开心,不顾劝阻,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商梧看着桌上的几个新菜式,夹了一筷子送入嘴里,怜儿自小在船廊长大,受了不少苦,要饱肚子,多数便要自己动手,这厨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饶是这样,商梧还是尝着味道,将她所做的菜一一挑出,堆积在一旁,又吩咐了婢女添了碗筷,转头便要求徐守彤将这些统统吃完。
怜儿见状脸色有些难看,“是怜儿做的菜不和王爷口味吗?”
“你以后还是远离厨房,我拨这么多人给你是为了让你好好养身体,早日诞下小王爷,不是为了让你净做些下人才做的活儿,若是闲了便在北院四处走走,这里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够你看到临盆之时”
“可怜儿也想为王爷做些什么”
商梧抬手抚了抚她的肚子,朝远处皇后指派来的婢女看了一眼,轻声道“你将他平安生出,便是为我做了最大的事”
徐守彤听着两人的对话,也不落座,站在桌旁将碗端着,手腕轻巧的使力,不让筷子与碗磕碰出声。
“我听婢女讲,你今日去正院了”
“嗯,我去给两位姐姐请安”
“临盆在前便不要在去了”
“可是…这样对两位姐姐未免也太不敬了”怜儿语带为难,轻声说着。
“你要觉得不敬,待孩子生下来,补上便是”
“噗”怜儿掩嘴,语带羞涩道“王爷真会说笑,这种事哪还有可补的”
“你照做便是”商梧语气笃定,却有温柔宠溺之意。
怜儿觉得自己此生做得最对的事便是眼前这件事了,此前她得了商梧的钱财和卖身契,商梧做事滴水不漏,并不是可以死缠烂打的对象,她进不得府,便又回了船廊,想着法儿的又找上了商澈,商澈也不知怎么地就答应了帮她,虽时日等得久了些,可她到底还是如了愿,只是后来莫名冒出的流言让她有些退却,但流言毕竟是流言,重不过她腹中孩子,这流言也让商梧免了不少责罚,算是因祸得福,至于她本人,只要商梧不看重这个流言只要腹中孩子尚存一天,那便影响不到她的地位,名声这种东西,她也不甚在意,毕竟自己今后只要深居简出,上孝下贤,便让外人说不起闲话。
抱着母凭子贵的念头,怜儿终于等来了待产之期,此时正逢酷暑,热得人心焦火燥的,怜儿更是疼得被褥都湿了一层,徐守彤跟着商梧在屋前等,商梧坐在伞阴下,自己又不能站得太近,有些被晒得发晕。屋内喊声震天,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才听到孩子的哭闹声,是个男婴,足有九斤重。
宫里的小太监冲商梧行礼恭贺,子午掏出银子打发着一干人等,徐守彤拿了干净的碗,取了水走近屋内将男婴手指刺破,接了两滴血又赶忙端了出去,商梧接过银针,将自己的血也滴了进去,顷刻间两滴血便融到了一起。徐守彤暗想‘这小说里的设定是不是超过科学的’
徐守彤将碗递给身旁的婢女,重新踏了进去,屋内血腥气重,从宫里来的几个稳婆正在给怜儿擦拭身体换干净的衣裳。
“恭喜怜儿姑娘诞下男婴,王爷说,取名为商乐平”
怜儿虚弱得不行,却还是挣扎着问道“不知是哪几个字?”
“喜乐的乐,平安的平”
“那乐平是王爷的长子,按理说应是世子之位,不知…”
“怜儿姑娘,这世子之位言之过早,还是莫要在问了”
怜儿刚生产完,不仅没有得到赏赐和封号,还遇了个下马威,可王爷并没露面,她虽心有不甘,可到底不敢多问,依着产婆的话睡了过去。
小太监带着产婆回了宫里复命,皇后听了结果便高兴的与皇帝商议起要给个什么封号好。
“这女子身份低贱,受不得大赏,就让梧儿自己看着来吧”
皇后点点头,她早知道,眼前的皇帝最是看重出身,否则以商澈的战功,怎么会迟迟做不上太子之位,自己不也是怕那女子一尸两命,这才指派了稳婆候着吗宫女伺候着吗?他看重出身,自己便要让他最疼爱的儿子生下出身不好的人,绝了他拿出身做文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