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绯雨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也曾担忧会失败,会连累满丁,只是仇恨这种东西,足以蒙蔽你原本能判断的一切。
但金绯雨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这段时间的殚精竭虑,和满丁这天福祸不知,将她整个人虚耗了不少。可满丁却不似这样,他带着金绯雨去了马场,让她生平第一次上了马背,带她去了集市,不曾换装,也畅游了个痛快,就连她醒来时,也在满丁宠爱的目光里,她仇恨已了,爱人在侧,自是满心甜蜜。
入夜,满丁亲自熬了汤药,给她端去,她有些体寒,来月事时极为遭罪,满丁心疼她,平日里便遵着医嘱,入睡前必定给她熬一碗暖身的汤药,金绯雨连着两日的疯玩,有些疲惫,早早的便上了床,这边刚入睡又被满丁轻轻摇醒,她揉揉眼,望了眼满丁手内的碗,有些不情愿的撑起上半身来。
“丁郎,这汤…我明日在喝可好?”
满丁苦涩一笑,勉强道“不可贪图明日,不是绯雨教我的吗?”
金绯雨学他苦笑,坐起身来,将碗端过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今日这汤药,怎么还有股甜味”她原本皱着眉,这汤药不苦,可总是淡得涩口,可刚入口的味道,倒是出乎意料的清甜。
“这不是药汤,是甜汤”满丁耐心的解释着。
“怎么换了甜汤?”
“你一直嫌药汤涩口,咱们便淘气一次,将这涩口的药汤倒了,换成了甜汤,这甜汤是我亲自熬的,绯雨喜欢吗”
金绯雨抿了抿嘴,跌到在床,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来不及回答,便陷入沉睡。
满丁将碗搁置在一旁,拿出手绢擦干净她的嘴角,跟着躺了上去,他俩靠得极近,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听着金绯雨的呼吸渐弱,直至停顿,这才坐起身来,将她身体板正,盖上被子,下了床。
他一步一踉跄的出了房,将门打开,空着手,坐在门槛上。
两个黑衣人从屋梁落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潜入房内,片刻功夫又退了出来,拱手道“丁爷辛苦了,王爷召您明日回府”
满丁没做反应,黑衣人离去后半晌,他才站起身,半依在门上,哑着嗓子半天,终是哭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