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梧没想到吃人的法子,也没在提过展越,徐守彤心下确定他那天应当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试探什么,这么想着也逐渐放下心来,更何况眼下商梧正愁得不行,就算真怀疑到展越头上,暂时也分不出心来利用他。
商梧愁也不是一天两天愁起来的,这两月来他的愁虑一天盖过一天,脾气也一天赛一天的大,就连在外装装样子也顾不上了。
不过这也怪不到他,吐蕃大势进犯中土,两月来连破三道城池,直接威胁到了他这个皇位继承人,各方的压力尽数落到他一人头上,徐守彤也是此刻才知道,这国家架空的是唐朝,但又于历史上的唐朝毫无衔接。
商梧多年来重文轻武,手上并无能战之兵,仅有的几位少年将军也是各路世家挑选出来的公子,全然不是领兵的料,短短两月不断的传来噩耗,转眼就折了个精光,他此时方抛却了内部争斗,于朝殿之上举荐起被禁足的商澈来。
老皇帝听了他这意见,浑浊的眼里顿时泛出光来,兄弟二人在国难之前能记起身为皇子,身为天下之主的责任,实则万幸,当下便封了商澈为兵马大元帅,即刻启程平乱。
商梧自然是不希望商澈立功掌权的,老皇帝身体日渐虚弱,商澈若强盛无异于有朝一日两人刀斧相见,若他一直沉寂,彼时两人尚还有路可退,可国难当前,商梧不懂战事,更不忍让整个国家为自己的野心陪葬。
徐守彤注视着他乌云密布的脸,心里了然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装作不解的问道“王爷有何心事?”
“你何时关心起旁的事来了”
“属下关心主子,乃份内之责”她其实是饿得不行,不得不靠说话来分解注意力。商梧早起上朝,又留在皇帝处吃了早膳才出来,她跟着马车在空荡荡的宫巷里等了几个时辰,连口水都没捞着,这身体是体力劳动者,在食欲上一向需求得多,挨饿总是容易败坏心情。
“王爷可是在为最近的战事烦忧?”
“这个时辰,想必他已经开始拔营了吧”商梧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