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手上的伤口不浅,划到了骨头,他疼得有些抬不起手来,血也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徐守彤看着那血量有些着急,红着眼杀了个小道,靠近了那个吐蕃骑兵身旁,她抓紧马肚,从马肚子下滑到另一旁,反手提刀抹了马脖子,待那人随着马匹快要倾倒之时,麻利的将他拖了下来,用他挡身前,作为肉盾安全的退了回去。
子午上前不顾伤势上前拖着她后退,怒吼道“你乱来什么!急着送死吗!”
徐守彤没出声,只将那浑身血窟窿的尸体拽到后方,快速的割开他背箭的皮带子,而后将他整个人重新扔回人群,那尸体被刺挂在长矛上,压趴了一排的士兵,她拽紧子午的腰带,将他拖着藏入人群,在一把将那皮带子系上子午手臂,少了两个主力,外方圈子明显有些抵抗不能,商梧将剑插入泥里,接过徐守彤手上的动作,将那略带弹性的皮带子拉紧,打了个死结。
里外绝望之际,突一阵厮杀从外圈儿荡了进来,喊声震天,这声音不似那叫人支棱着耳朵都听不懂的吐蕃语,而是耳熟能详的的汉语。
“援兵已到,弟兄们撑住”
“撑住!撑住!”
原本近乎绝望的士兵听了这话,更加骁勇起来,那些吐蕃人主意在粮仓及后营,这里的人不少,且多数都躺在了地上,比那些倒下的汉人更多得多,这些兵将见他们勇猛,本就不太敢上前,现在又听了援兵二字,更是有些滞步起来。
徐守彤怕他们反应过来拼命,当下以脚尖勾起一把不太趁手的大刀握于左手,箭步上前,乘着眨眼的不稳定,双刀大开大合,配合着左右兵士将眼前几十人尽数斩杀。
此时商澈所带之军近乎全然涌入营中,原本拥挤杂乱的大营也在不断有人倒下的过程里重新宽敞了起来。
那领军的吐蕃将领此时方才察觉,被调虎离山的根本就不是这头眼前这头虎,而自己反倒成了瓮中捉鳖中的鳖,可此时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瞧着不断倒下的兵士,有些后悔起这趟一意孤行的送死征程,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远处家乡深情的望了一眼,而后策马,冲着人群之中最为英勇的商澈冲了过去。
吐蕃将领年过半百,早年征战本就添了不少伤患,加之商澈早就没什么耗下去的耐心,没让那人在他手上走过三招,便夺了他的长矛,挑了他的人头。
祸乱平定,他骑着马,踏着歪七竖八的尸体,睥睨的瞧了眼狼狈不堪的商梧等人,豪气道“众将士辛苦!原地修整军队,即刻出发,咱们这次不诓那些异邦人,咱们去他们扎营之地好好瞧瞧,去瞧瞧那美酒可有咱们的香醇”
“是!”
回声震天,听起来就像是没少任何人一般。
不消片刻,军队便整齐有度的集结在营地之上,这些士兵高高矮矮的,矮的是站在地上,高的是站在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