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文柳当即横眉竖眼,别在两人中间,绷着脸,厉声喝道“你是什么身份?又在质问谁?”
许娉婷被他震得一颤,当即跪倒在地,颤声道“罪妇不敢”是她妄自尊大了,听了那些传言,下意识的把那肆姑娘拉到和自己同等的地位,此时被人怒吼一声方才记起,那肆姑娘即使真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卑贱婢女,可眼下她已经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掌握一府上下的主母了,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罪妇一时失言,还请官爷恕罪,请肆姑娘恕罪”
“娉婷姑…”
“肆姑娘”文柳截断她的话,小声提醒着“军妓是没有名字的,你这般唤她名字是大忌,六王爷要知道了,这事儿又小不了,这里不比长安,咱们行事还是谨慎些得好”
“还有这般规矩?”
“对呀,这军中规矩最多,不比咱们王府”
“多谢提醒,记下了”
“咱们都在王爷手底下共事,说什么谢不谢的,时辰不早了,我先带她们过去,肆姑娘也别磨蹭了,王爷的脸色可不大好,早些做完事,早些上路“他望了眼面前尚还跪着的人,将徐守彤拉开了些,附耳道“这些军妓…真没几个无辜之人,你瞧着她们现在楚楚可怜的,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们飞扬跋扈的样子,战场之上,咱们的同情心可别随便使,累人累己”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臂膀,安慰似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那群幸运儿往前营走去。
时值正午,如火的骄阳晒得徐守彤发晕,她将手搭上额头,挡住刺眼的光,瞧着他们走没了影,在转回身去看那群被留下的女子。
或是天性使然,那群女子也有些躁动不安,互相张望着,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又见她抽了刀,敛容屏气的步步逼近,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当下惊叫连连,四散逃窜,士兵们则手持长矛,连拉带踹的将她们踢赶在一处,齐齐向她看去,无声的催促着。
徐守彤用刀柄揉着眉心,深吸一口气,她好不容易弄干净的脸,顷刻间就又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