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事的第三个人是子午,他边汇报边啧了半天,然后撩起袖子给商梧看那道蜿蜒的伤疤。
“瞧,这上头的线还是那许姑娘从腰包里掏出来的,当时看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声音纤细,人也有礼,没曾想转头就变了脸了,在说,这内容怎么看也不像是通敌叛国啊,顶多…”
“顶多什么?”
“顶多她误会了王爷和小肆的关系,错当她背着王爷偷人吧”
“这便是她用心歹毒之处,但也不全怪她,是商肆蠢,轻信他人,尽做些掩耳盗铃之事”
“咳…这小肆嘛,反正除了不信任王爷,不信任王爷身边的人,这对外人啊她都挺信任的”
商梧苦涩一笑,回道“也不怪她,是我未曾做过让她信任我的事”
子午想了想此前的种种算计,心里暗道‘小肆还是聪明的,虽不能洞察所有,但能察觉自己主子有多危险,便是大智大勇了’
“那人的事处理好了吗?”
“回爷的话,都处理好了”
“她可有察觉什么?”
“那河道深,河岸陡峭,失足落水的,许姑娘不是头一个,不过刚好那日押运之人都是旱鸭子,耽误了救人的时辰,小肆是有些疑惑,但没去调查,许姑娘不过是个军妓,比不得那香弦,她也顶多是有些好感罢了,还不至于到上心的地步”
商梧点头,拿起一旁的长针,将油灯挑亮了些,不在言语。
许娉婷落水的事是有疑点,但如子午所说,这人还不到上心的程度,徐守彤也没去细问,她将许娉婷遗留下的东西均分给其余几人,而那封几经转手的家书,在历时月余之后,也终于到了展宅门口。
门房收到这封书信的时候恰巧怀湘挎着篮子刚到,她出于好奇的拿了书信查看,刚看两眼就变了张脸,阿越这个称呼太过亲密,展越是平日里是不允许别人这样叫他的,他家人都早已过世,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这么叫他,那必然是那个碍眼的女人了,怀湘气得扔了篮子,任篮子里的糕点滚了满地,她跺着脚,将手上的书信撕了个粉碎,又扔到地上,踩了又踩,而后篮子也不捡了,气呼呼的掉头回了商府,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事禀明林暮衣,但她深知林暮衣的脾性,自己若是说了,保不齐她明天就去找九王爷商量,给她俩办婚事,届时便成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而她自然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