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今晚应该是风骥和杜云旗负责守夜,不可能没有人在!白飞渊呢?他在房间吗?
她抱着剑走到隔壁房间,当时风骥还调侃他故意住在自己隔壁。她轻轻地敲了几下,里面无烛光、无人应——根本无人在。
他们去哪里了?
她的心七上八下,忍不住回望,然而身后凉飕飕的有种被窥望的错觉。最后她决定摸黑去大厅,因为那里应该有人。
念及于此,她马上摸着墙壁走到通往大厅的回廊。此处有一侧靠墙,乌曹公自恋的程度令人发指,在墙上挂了一排铜镜。白天经过时她还照了照,现在却觉得恐怖。
她的余光处有人影闪过,虽然晓得是镜子里面的自己但不敢去看,生怕会看见多余的事物。
她一直胡思乱想,没有留意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回神过来时才发觉自己还在回廊走着,她记得回廊并非很长。
这时,她打量回廊两头,一个诡异的想法闯入她的脑海,她吓得一身冷汗。没有尽头!回廊两端看不到尽头,无限延伸。
“嘶嘶……”声音似乎在后面传出。
她鼓起勇气猛地回头,镜子里只有自己模糊成一团的脸,后面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她乏力地倚着护栏,这个黑乎乎的世界仿佛唯有她一人。
“哎哟……”突如其来的呻~吟吓了她一大跳。她循着声音望去,下一刻宛如冰凉的水从头浇下,浑身寒冷。刚才前面没有人,而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迟疑地逐步走近,那人竟是穿着单薄深衣的乌曹公!
“哎?方姑娘你也在?睡不着出来散步吗?”他搓着腰身。
“你,是怎么来这的?”方晴和他保持距离,她不肯定他真的是乌曹公。
“走过来啊。”他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听到怪声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然后就走到这了。”又是怪声,他听到的和自己听到的是一样?
方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看见其他人吗?”
“其他人?”他摸着后脑勺,蓦地一拍脑瓜骂道:“哼,我吩咐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晚上一定要留烛光,这些下人当我的话耳边风!噢,对了,我貌似没看见下人,他们去哪偷懒了?不行,这个月得扣工钱!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管家。”
说罢,乌曹公自个儿往前走,方晴却留在原地。
没过多久,乌曹公的背影非常突兀地消失了,随后脚步声从她后面传来。她煞白着脸转身望去,同样脸色苍白的乌曹公惊恐地与她对望。
怎么回事?
乌曹公的小眼睛转了又转,一拍大腿不信邪,继续向前走。如此反复几次,乌曹公最后都是回到方晴后面。
“方方方姑娘……怎怎怎么办……”他腿软,跌在地上起不来。
“我怎么知道。”
同一片夜空下,屋顶的瓦片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哒哒哒,不仔细听根本不易觉察。院子里的几人相视一眼,留下杜云旗踏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