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蒙纠结的揉揉太阳穴,拿起那摞文件袋准备走人,他作为一个幻术科的教授被巴纳德老头子使唤着跑腿,来学者科送东西,不及时回去又要加班了。
“真是……一整天看符文字都要疯掉了,得去跟纳尔森要甁精神药水补一补,要不要我帮你问一瓶?”
“啊,不用了,谢谢。”
雷吉诺德保持微笑目送好友的离去,整个办公室就又只剩他一人。
昨天也实在是奇怪,学者系的考试用傀儡临时出了问题,吓得那群新晋老师哇哇大叫,非得他亲自去逮炼金科主任来调换。一来二去就错过了法术系的入场考察时间。
主要是错过那个女生的实战演示,没想到她居然先下手为强,跟校长面前露了脸,就不好下手了。
不过,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17岁啊……”雷吉诺德伸手轻抚窗台上渡过严冬,已经长出新芽的盆栽。这是一种不需要刻意去照顾,就能顽强的从空气中吸取微量魔力存活的兰草植物。
“老师的债,弟子来还,很正常……”
手上黏糊糊的,兰草新芽的细小残枝被突然掐断,悲伤的流出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汁液:
黏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人类啊!有事没事就掐我芽!你知道老子长一只新芽要多久嘛!怎么不去掐荆棘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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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爱丽丝拖着长音慢悠悠的在旁边擦桌子,很不满露西亚这种烂借口。
“真的只是顺路啊!”某人无奈的瘫在沙发上,爱丽丝堵住了出去的路就是不让她走。原因是昨天下午的魔力实战演示在一场骚乱中结束后,一个年轻教授亲自送她回到夏至茶会。
“虽然也没有理由去隐瞒什么,但安达卢的弟子身份在这个学院里,势必会给你今后的读书生涯带来非常大的压力,我们做老师的会尽量在学生面前保密,但你也要做好流言蜚语的抵抗准备了。”这个年轻的教授提出送她回去,大概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话吧。
“我是不是太鲁莽了。”露西亚忐忑不安问道,第一次,她有一种做了坏事的愧疚感。如果当时随便搪塞一个世外高人,就算令人起疑,也好过现在这种结果。
怎么说呢,心口有些闷。是安达卢也在伤心吗?
“你不用太过自责,老师他,因为没法扔下学院不管,安达卢的遗体遗物什么的,他无法从那个冒险者手里找回来,现在有个安达卢的弟子来到他面前,他应该是高兴的。”
“再者。”年轻的教授话音一转,似乎回忆着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无论怎样,对不起老师的也只是安达卢,你不需要太过紧张,应该不会有谁会把安达卢做的事,拿你出气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内疚。
“阿嚏!”雷吉诺德掏出手帕揉揉鼻子,引得同行的女伴纷纷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