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点不会是打败同伴!”葛灿阳反驳,“都是来参加苍河派开山大典的,有幸的话,之后都是同门,同门相残算什么道理!”
“我们现在可不是同伴,”对面道,“同门情谊也得等入了门才有,现在我们可是对手!”
世家子弟盯着叶嘉:“你年纪小,天赋极高,但不得不说,你练剑这一步走错了!苍河派的镇派秘籍的确是套剑法,但并不是所有剑法都是相通的,你如今练了自己的剑法,能不能再练苍河剑是个很大的问题,不如转投南山书院,等年龄大些,积累多了,再考虑之后的路!”
钟圻:“不管他能不能练苍河剑,你难道想凭两句话就逼他自己退出吗?”
葛灿阳也道:“你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他不放心叶嘉,特地叮嘱道,“别听他乱说!”
“哈,我是不是乱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相信教我剑法的人。”叶嘉笑了下,“想进苍河派又不一定是想练苍河剑。”
叶嘉问对面:“你说这么多话,是想动摇我的心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我?”
葛灿阳急了:“叶嘉!我说了,不可以同门相残!幻境还要考心性!”
叶嘉抱剑于怀,回头看着他:“你觉得你能说服他们吗?”
“同一个宗门里也会有不对付的人吧?”小少年转过身,“道不同不相为谋,说服不了对方的时候,就只能把对方打服帖了。”
钟圻:“你长得斯斯文文,怎么想法这么的……粗野?”
葛灿阳:“……但我好像被他说服了。”
叶嘉:“打败他们,然后再找破局的方式。”
对方气急:“好大的口气!”
他抬手一抹,三张符瞬间拍出。
“看不起谁呢!”葛灿阳以同样的起手式,回敬了对方三张符。
符咒的绘制方法自古不变,世家子弟不练特定的武器,但他们一定会学画符。
三张符纸相互辅助,攻守具备,灵光于跳跃间此消彼长,葛灿阳与对面的世家子弟掐着相同的手诀对峙,一品修士间的斗法开始了。
叶嘉往后让了一步,掰着手指觉得槽糕:“我现在能画的好像只有一个除尘符。”
钟圻哭笑不得的看他一眼:“再往后退一步。”
叶嘉退了。
钟圻上前,在葛灿阳身后的地面上,以特定的方位、特定的韵律踏下脚步,每一步都将灵力印在地面上,等他走完最后一步,骤然就起了风。
风中有灵力旋转,钟圻以脚步绘制了一个粗糙的聚灵阵。
粗糙,但有效。
葛灿阳嘿嘿一笑,将聚灵阵借来的灵力也灌入符纸之中,对方世家子弟压力骤增:“还不来帮忙!”
好不容易从水里爬上来的求道者们先是懵了一下,他们没看懂钟圻做了什么。
不过看不懂,也是可以帮忙的。
他们直接往前冲。
对面往前冲,叶嘉也往前冲。对面掏符纸,叶嘉出剑。
符文从扬起的符纸上飞出,于半空结成盾阵,叶嘉的剑刃锵啷一声砍在上面,被击中的地方符文骤亮,而亮光中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盾阵后的人两手推出,憋着口气尽力撑着符阵。
叶嘉手腕后收,剑柄也向身体一侧收回,剑尖仍贴在盾阵上,剑锋朝向随着他手腕的动作改变,劈砍之后立刻又接了一招突刺。
剑尖刺于一点的力量比整把剑劈在盾阵上更难防御,撑着盾阵的修士通红了脸:“快!上啊!”
他的修为与叶嘉相仿,故而支起的符阵也能挡住叶嘉,另外两人修为低,应变速度也不如他,在修士吼出声后,才急急忙忙换上攻击性强的符纸,纷纷激发了向叶嘉扔过去。
低阶修士能用的攻击性符纸并不多,或火或雷,小范围的噼里啪啦,看上去就像是市井里的杂耍,然而落在身上,还是够人受的。
叶嘉没有动,因为钟圻动了。
少年上前,扎稳弓步,大开大合的太极手带出了烈烈掌风,风里含着灵力,灵力捕捉了飞来的符纸,符纸被柔韧又强烈的掌风给推了回去。
对面的修士立刻撑起盾阵防御,然而太极手带出的掌风看似缓慢,有迹可循,实则霸道又刁钻,风携着符纸绕过防护烫得对面修士吱哇乱叫。
叶嘉刺出了第二剑,精准的刺在了同一个位置,再次受创的符文在回光返照的明亮后迅速黯淡,裂纹扩散到整个符阵上,盾阵从剑刺中的位置开始破碎。
对面修士早已做了准备,盾阵破碎的刹那,又一张符纸祭出,叶嘉则在那瞬间沿着出剑的惯性,直冲过去。
修士手中的符纸亮着濛濛银光,品阶要比盾阵符更高,所以激发起来更难更慢,等叶嘉的剑刃碰到了符纸刹那,它才终于被激发。
一声脆响,细细的银色旱雷从天上直直落下!
和世家子弟僵持着葛灿阳气得大骂:“你作弊!”那道符不可能是现在用符的修士画出来的,绝对是其他修为更高的修士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