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稍稍放心了一点,起身,颤巍巍地走到门前,准备把门合上。
刚准备关门的时候,借着月光,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团阴影,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张惨白的面孔,正倒挂在门檐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孔发白,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也不见身子。
“啊!”
大皇子惊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第二日,大皇子受惊一事,才被早晨醒来的嬷嬷和太监发现。慌忙通禀了皇后,延请了太医医治。
皇后骤然听闻此事也十分重视,亲自去大皇子的景仁宫探望。
这也是皇后在良妃死后第一次过来景仁宫,以前嫌景仁宫死人晦气,也不愿前来。
刚进小院,就见到院内杂草丛生,无人打理,又看到那两个哭着跪在大皇子身前的老奴才,心中就是一咯噔,暗道不好。心中大骂这底下的人阳奉阴违,竟然这般对待宫中唯一的皇子。
不一会儿,皇上也过来了,其余的妃嫔虽然也想来刷刷脸,但是大皇子毕竟是宫中唯一的皇子,母妃早逝,身份敏感,也不方便有过多接触。
皇上见了景仁宫的乱象,又到内室见了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小脸煞白,冷笑着对皇后说了一声:“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长子的?”
皇后听了皇上这样的语气,慌忙下跪请罪道:“臣妾有罪,皇上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还是先听听太医怎么说吧!”
皇后知道此时辩解也没什么用,不妨先让皇上消气。等皇上回过神来,定会知道,此事岂是她一个人的过错?若是皇上能在大皇子身上多放点心思,又岂会导致今日的局面?
“大皇子究竟怎么了?”
太医禀道:“大皇子原本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但摔倒之时,后脑勺又撞到了门槛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所以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朕问你,大皇子什么时候能醒?”
太医犹豫道:“臣······不知。”
皇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大声道:“谁能来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何事?”
伺候大皇子的老嬷嬷颤抖着说道:“奴婢昨日不知为何,睡得太死,今早醒来刚想伺候大皇子洗漱,结果就发现,大皇子昏倒在门外。”
皇上余怒未消,反笑道:“好一个睡得太死,那你这个老奴才呢?”
皇上看向伺候大皇子的那个老太监,寒声问道。
老太监吓得哆嗦,亦是说道:“奴才也是如此。”
“没用的东西,既然如此,要你们又有何用,还不如早点睡死过去。来人,将这两个奴才投入慎刑司,听候发落。”
“喳!”
有侍卫进来,将老嬷嬷和老太监,捂住嘴,拖了下去。
皇后将皇上这般雷厉风行地发落了这两个奴才,想要提醒一下皇上,他们都是良妃身边的旧人。可是当她看到皇上狰狞的面孔,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自己贸然提醒,反倒会引火烧身,索性不提,反而是说道:“臣妾这就安排下去,让内务府重新安排伺候大皇子的宫女太监,这次臣妾会全程盯着,绝不会再出纰漏。至于景仁宫的事情,臣妾也会彻查下去,给皇上一个交代。”
“不是给朕交代,是给朕的长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