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半分钟,钱萧发起攻击,江漾敏捷地后退,防守。回合结束时,他因为一直以守为主,得分暂时落后。
观战区,程希果轻蔑地咧着嘴,大声跟旁边人说:“我说什么来着,就凭他,也想进半决赛——做梦!”
第二回合,钱萧依旧沿用了之前的打法,拳腿一起攻击。这一次,江漾不再防守,而是趁他往前扑的时候,突然回了一个漂亮的腾空后旋踢,他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以凌厉的腿攻见长。
这一记后旋踢直接击中钱萧的头部,对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漂亮!三分。”解说亢奋地一拍桌子。
台下的观众席上也引发了一阵欢呼叫好的浪潮。
比赛继续。解说员也紧随其后跟上。
“你发现没有,钱萧第二回合似乎被压制了,开始反击的江漾,用的多是跆拳道腿法,辅以长拳。”
“对。很多人认为,跆拳道有漂亮的动作,风一般的速度,但缺乏重击能力,在组合拳的攻防上也有劣势,不太适合自由搏击的擂台……不过这位弟弟,将跆拳道的动作运用的很巧妙,也知道结合自己的身高优势……”
“我最初的时候最不看好他。他的外形实在太出众了,会让人觉得他就是来秀脸蛋的……而且他的身材太纤细,我一直担心那两条细腿会不小心被对手方踢断。”
“他可能在爆发力上差……快看!江漾开始连续进攻了,后摆!高位横踢!得分!”
一名解说员由于太过激动,直接喊破了音。场下掌声如潮。
此时距离第二回合结束还剩下最后30秒,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江漾和钱萧还有6分的差距。
“进入最后倒计时,究竟谁能淘汰谁晋级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现在比他们两个还紧张,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台上的两人体力都消耗了不少,他们调整呼吸,甩掉额前淌下来的汗滴,窥伺、试探,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KO对方。
趁钱萧出拳之时,江漾忽然高高跃起,长腿漂亮地提出连续双飞踢,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头,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来不及看清,又酷又A。
“Wooooooo!连续双飞踢!!!得分。”
“现在两人分数持平。比赛马上结束了,要打进加时赛吗?”
倒计时最后10秒——
此时钱萧已经明显体力不支,但他是一万个不想打加时,他咬咬牙,使出了强悍有力的扫踢,直冲江漾小腿,威胁非常之大。
观战区的嘉宾们除了程希果,其他人都站了起来,秦越两手攥拳,替江漾捏了把汗。
然而江漾早已做过预判,他灵活地以侧手翻避过,钱萧的扫踢踢空了。落地之时,离比赛结束仅剩2秒,裁判员都已经准备要吹哨了。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2秒钟时间里,江漾再一次轻盈地跃起,腾空后旋,有力地出腿,动作相当麻利,只听得“咚”得一声,钱萧应声倒地。
KO胜。
裁判的哨声也随之响了。
解说兴奋地带头鼓起掌:“让我们恭喜江漾晋级!天哪,最后一秒KO,太惊艳了!”
“没人能想到,这位叫做江漾的……模特选手,居然在第一场就淘汰了去年的第5名。”
台下的呼声持续沸腾,再也不是沉寂如死水的状态了。弹幕也瞬间刷满了屏。
【卧槽。7号牛逼!我服辽!】
【啊啊啊啊啊啊啊!漂亮弟弟腿精!那两条长腿我能玩一年!】
【漂亮弟弟就是首期表演空翻击破的那个,超厉害】
【我在家也试了试击破,差点没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惊了,这小花瓶武力值还真可!】
【有毒?干嘛叫人家花瓶?你懂不懂礼貌】
【弟弟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弟弟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喂!刚才嘲笑7号的那群人,就问你们脸疼不疼!!】
比赛结束,江漾摘了拳套,跟台下的观众鞠躬,又和钱萧行了个碰拳礼。
主持人带着妈妈粉的慈爱笑容走上台,将其拦下,问他这一刻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很开心。半决赛会继续加油。”江漾笑笑。气息还有些不均,滚落发梢的汗滴,在他漂亮的锁骨附近滑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透明痕迹。
“那,有没有立刻想要做的事。”主持人追问了一句。
“想把这个开心的消息分享给……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看我。”
……
另一边,盛谭大楼的总裁室中,男人坐在办公桌旁,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助理王鹏过来敲门:“谭总,8点钟跨国视频会议,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句,视线却丝毫未偏,“等两分钟。”
“好的,谭总。”王鹏知会,为他关上了门。
屏幕中闪现过江漾的侧影,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颚线,卷翘的长睫毛微垂,如蝴蝶羽翼般眨动出两道柔美的弧线。
下一秒镜头切到正脸,感觉又不一样了。唇下的梨涡若隐若现,微扬的桃花眼含着风情,眼角那颗泪痣,与他的少年气息巧妙融合,在那股纯澈中又增添了几分勾人的情·欲。
谭屹凝视着画面中的漂亮人,眼睫的眨动比平常快了几分。
主持人的问题还没完,她八卦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江漾:“分享给他们?他们是谁?”
“家人,我的奶奶。”江漾笑笑,望向镜头,俊美的脸上透出一抹浅浅的桃花飞红,“还有一位……嗯,哥哥。”
他不能说出和谭屹的真实关系,想想,便用了个暧昧的称呼,含糊带过。
哥哥?
他叫他哥哥?
谭屹看着屏幕,下意识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双清冷淡漠的黑瞳,不知不觉间漾起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微澜。
这两个字入耳,他感觉就像有只猫咪在无形中伸出一只猫爪,在他的心尖上轻而慢地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