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露出脑袋,或露出一双眼睛,呆呆的随着崔芳宜的一举一动而动。
果然是清河崔氏的嫡女!
就算简简单单穿了一身青莲折枝纹月白大袖襦裙,随意绾了一个妇人发髻,仍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徐夫人拉着七岁的爱女,道:“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嫡女风范!举步间尽是大气,言谈间不掩高贵,将来你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徐夫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不高不低,悉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李姨娘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有个清河崔氏的名号么,拽什么!
崔芳宜大大方方走到季攸宁身边,先是递了一块酥饼,随后又给她喂了一口糖水。
“出门在外,怎么不多带些吃的。饿着你,心疼的还不是娘。”
李姨娘红果果(防屏蔽)的被忽略了,一双手掩藏在袖中,捏得泛白。
旁人能忍,她可忍不了!
榆花庄谁不知道崔芳宜疼女儿,犯得着在众人面前秀亲昵?
“我说季夫人嚯,你晓得你家宁姐儿做了什么糊涂事么?”
崔芳宜莞尔一笑:“李姨娘都说是糊涂事了,就说明不是有意为之。何况,攸宁根本不会做那样的事。”
“那就是我污蔑她了嚯?”李姨娘手一叉腰,指着季老太太一家道:“她们可都亲眼看见了!”
崔芳宜看都不看季老太太,从容不迫道:“眼睛长在人身上,人若是坏了,眼睛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徐夫人“啪啪啪”鼓掌:“季夫人说的有理!”
季老太太就不服气了。
“芳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却是好好的安在眼眶里!
话说你这番进来,一不向我这个婶母请安,二不向你嫂子问个好,还敢说是清河崔氏出身?”
崔芳宜道:“夫君早年失怙失恃,只留下他一人在人世,我不曾听说夫君还有兄弟姊妹。
既无兄弟,何来嫂子一说?不过婶母倒是有的,却不是您。”
季老太太一噎,她最怕崔芳宜弄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来堵她的嘴了。
她些许认得几个字,好些陌生的词听都没听过,崔芳宜这么一说,可把她弄糊涂了。
但是大体意思季老太太还是懂的,崔芳宜不认她这个婶母!
吴氏见季老太太摇摇欲坠,似乎要被气晕过去,慌忙跑来扶着。
“弟妹,娘年纪大了,你干嘛这样讲话!”
崔芳宜支使在一边发呆的季永麟:“永麟,去给你祖母倒碗水,要热的。”
季永麟早看崔芳宜看呆了,只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愣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吴氏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瓜娃子,让你倒水!”
季永麟木楞的笑了:“好的,崔婶母!是,崔婶母!”
季攸宁“噗”的笑了:“娘,咱们回家吧。”
她怕再笑下去,某些人就该跳起来打她了。
李姨娘手一挥,几个护卫拦在路上。
“季夫人,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嚯。今晚不把翡翠杯的事情谈清楚嚯,你们休得走出这里一步!”
季攸宁突然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紧接着肩上多了一双厚实温暖的手。
“别担心,她不敢奈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