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秦默问叶柔拿了匕首将肉切分成五块,扔给那三个男生,自己又慢调丝缕地切出指甲盖儿大小的小肉粒,动作镇定到让人惊讶。
身边的视线实在不容忽视,秦默抬头问道:“怎么了?”
叶柔飞快地摇了摇头,就着秦默手里的捏起一小块,纠结了一会儿,为难地说:“真的......要吃么?”
感觉到另外三个人也看过来,秦默微微低头凑近叶柔的手指,叶柔很自觉地让她叼进嘴里,随后忐忑而又担心地盯着她。
秦默嚼了两下,面上非常平静,喉头一滚咽了下去,说道:“吃吧。”
叶柔将信将疑地又捏起一粒慢慢送进嘴里,待肉粒入口,她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没咀嚼几次就快速咽下,冲着郭或三人笑道:“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真的?”刑炎还是有些不太信,要是真不难吃,那身后那些人吐什么?第一次吃生肉的心理抗拒?
“嗯。”叶柔点头。
见两人神色并无异常,男生们还是信了,各自拿刀切了条肉下来,对视一眼,似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仰头吞进了嘴里。
这肉刚一入口他们就知道自己被骗了。浓重的生肉血腥味直冲脑门,还带着一点腥臭。软软的一块东西躺在嘴里,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舌头边缘的味蕾从化进口水里的血液中尝出了酸味儿,再一联想这东西的脏,吊得人直犯恶心。
“呕,唔......”毫无防备的刑炎几乎是立刻就干呕着想把那肉条吐出来,却被哥哥一把捂住了嘴,胸口被用力拍了一下,不小的肉条直接滑进了食道,卡在了半当中,噎得他想抠喉咙吐出来又不能,空荡荡的胃里只有胃酸拼命往上涌,抗拒着肉条掉下去。
总算反应过来秦默两人为什么吃得这么快了,郭或和刑雨几乎是没嚼就吞了下去,刑雨死死捂住弟弟的嘴低喝道:“不准吐,咽下去!”
刑炎应声“咕咚”一下咽了下去,猛地挣开哥哥的手,撑着地干呕,几次回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知道要是吐出来就白吃了,他哥还得给他再塞回去。
不需要再掩饰,秦默和叶柔也不可避免地反了两口酸水,那味道实在是......
等刑炎缓过来再抬头时已是两眼通红,泪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看得其他四个人升起无限的同情心,甚至都忽略了自己的恶心感。啧啧啧,太惨了。
刑雨把刑炎刚才差点扔出去的肉塞回他手里,忽略其可怜巴巴的眼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吃。
一顿“饭”只吃了四五分钟,地精的肉生吃起来其实和生牛肉差不多,只是多了点并不是变质的酸臭味儿。他们几乎都是囫囵地吞咽,根本不考虑消化的问题,胃里有了分量便停,否则这东西越嚼血腥味儿越重,还没吃两口就得全吐了。
这时候附近干呕的声音也过了高峰期。
一天一夜下来早就没饿的感觉了,只有些许忌于湿冷和生怕战斗时无力的人才去尝试食用,而真正把东西咽下去而不是反了一喉咙胃酸的人更少,除去秦默他们大概也不到两掌数。
秦默掰开之前顺手带回来的水球果,取了粒水球籽喂进叶柔的嘴里,自己也跟着吃了一颗。
这东西用舌头一压就都化成了水,带着淡淡的酸味儿,清爽的气息扫过口腔每一个角落,两人连吃数十粒清理掉嘴里的味道顿时舒了口气,之前生肉的口感更是不敢回想。
给郭或三人分了点,浑厚的水元素消去了干渴,其效果让人啧啧称奇,这还是强制催熟的劣质品而已。
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刑炎问了,叶柔便隐去资料获取途径,将膨胀藤蔓的事情讲了讲。得知不过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植物,只是生错了地方,差点被困死的郭或顿感唏嘘。
没过多久,主心骨们又站出来开始鼓动人心,大抵是召集人手去探探其他楼层。
没人不想早日离开这见了鬼的教学楼,响应的人不在少数,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体弱胆小的,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你就别去了,好好养会儿吧。”叶柔压住秦默的肩,不准她起来,板着脸不容她抗拒。
秦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勾住她离开自己肩膀的手指道:“那你小心点。”
叶柔目光瞬间软了下来,蹭了蹭秦默的指背才慢慢松开,柔声道:“知道了,很快就回来。”
这一趟出去的人不少,教室里瞬间变得空旷,秦默周围更是空无一人。别人的事情她懒得去在意,叶柔几人走后便开始静心冥想,慢慢将之前用过头的杂质剔除掉,再去获取新的能量值。
不时有悉悉索索的交谈声,总体还算安静。这种相对舒适,没那么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第四滴液体在秦默的晶体中成型,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使用一次0环法术,并且通过冥想快速恢复了。着实让她欣喜。
这会儿周围鲜少有人动弹,大都靠在一起休息或是小声交流,这样多少可以暖和一点。
饿着肚子更耐不住寒,有些体弱的手指都冷得发白,只能尽力蜷缩自己的身体,脸皮厚点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两件单薄带血的衬衣,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秦默随意扫了两眼,考虑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叶柔八个小时没回来了,她多少有点担心。
这时一声痛苦的闷哼毫无预兆地响起,接着便有三四个人陆续蜷缩着倒在了地上,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