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脱力，女人兀然跪倒在地上，手撑着身体，将那柄黑黢黢的枪压在手下。

她没有办法开出第二枪——因为就连子弹，也是他给的。

侍从将她扶了起来，她却颤抖地将之甩开，浑浑噩噩爬起来。

“真的要把这些悬赏发下去吗？”

“是。”她咬着牙道

“可是那些都不是真的......”

”不，这不重要。”她的身子开始颤抖：“只要有一部分人相信，那就足够了，玩家无法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他们只要悬赏。”

这一次，她抬起了头，等待审判者的到来。

……

冯柯被打飞出去。

他眼睁睁盯着从巷子里一步步走出来戴笑脸面具的子野。

忽然，那人消失了，再缓过神来，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蹲下。

他在等着冯柯爬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有天大的仇，他们作为玩家也不应该受到如此待遇，但是这次，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呵，我们想干什么？”李子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然是算账了。”

冯柯仍旧不相信：“为什么，你也有异能，你也是玩家，你为什么要帮这群……”

没想到，这话没有说完，就被面前人不屑的嗤笑打断了：“玩家？谁说我是玩家？我早就不是玩家了。”

“我现在是他们的饲主啊。”

“他们等着我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冯柯瞪大了眼睛，忽然，他明白过来，垂头冷笑：“公道？这个游戏没有公道。你为什么要替失败者讨公道，真是笑话。”

“啊——”

众目睽睽下，李子野将冯柯的头发揪起，隔着笑脸面具，他凑到他耳旁，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宛如恶魔低语：“你真的说对了，我没想替他们讨公道，我只想替自己……从你们的大人手里……”

若干年前，这些接受他恩惠的玩家忽然倒戈，将矛头指向他，嚷嚷着要将他驱逐出魔方的时候，有一个人充当了整场事件的幕后推手。

那就是科尔温少将。

他放出了残害红房子主人的谣言，又怂恿玩家联合起来，迅速而果断地将他置入死地，出让红房子。

他至死都不会忘记那张狰狞的笑脸。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

“咯噔。”

重灯搬了张椅子坐下，十分无趣地打量着垂头丧气的众人。

他现在不能走，因为他不知身在何处，只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出不去的地方，无论他走多少遍，都会回到原地。

他烦了，好在，这里还有椅子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垂头丧气的人回答：“一年前……”

“一年，那么久！”

重灯的惊诧并没有能提起他们多大的情绪波动。

“那完了，你们找了一年都找不到出去的路，那我就更不可能出去了。”

垂头丧气的玩家开始回应他：“其实能出去。”

“从哪里？”

“不是从哪里，只要放弃你的卡牌，你就能出去。”

玩家摇摇头，叹息着：“不然你花多大力气都是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