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答？”

云飞低着头不说话，可是于水仍在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良久，云飞终于开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你建议攻打秘境的时候，理由是什么？”

“因为神界，受到了来自西方佛国的冲击，在人界被淡忘了，我为了让神界重新获得人界的尊重，便想杀光妖族。”

“你这个理由，足以认定向北是必死之人吗？”

云飞摇摇头，“两者没有关系。”

“那杀死李毅的人，有他的理由吗？”

“当然有。”

“那他的理由，足以认定李毅是该死之人吗？”

云飞又摇了摇头，“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我想，应该不足以。”

于水双手背手，面向远方，说道：“我们曾经做过什么，不能过去就过去了，人啊，总要从曾经做过的事情中，吸取一点经验吧。”

云飞心有所动，双手抱拳，向于水深施一礼，“师父，曾经是弟子想错了，我们神界，想要得到六界的尊重，不该只单单靠着击败别人得来威严，也该靠着发展自己得来荣耀。”

于水摇摇头，“为师并没有说你错了。”

“师父？”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负自己就好。”

云飞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很快，他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为了神界的利益去伤害别人，过得了自己的心关就成？”

“前提是，你的心关，不能太低。”

“要以别人的边界为边界？”

“那也不一定。”

云飞想了想，又说道：“要以不伤害别人的边界为边界。”

“很难。”

“确实。”

蜀山集结所有弟子，对隐藏在六界的黑市大开杀戒，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李毅遇害的咸阴黑市。

芷越一进入黑市，就大杀四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失去师父的弟子想为师父报仇而已。

芷越一边斩杀黑市之人，一边观察，发现倒卖信息的小店早就关门歇业，一个人都不剩了。

芷越心中狐疑，不是说要给蜀山找一个一时半会无法兑付的凶手吗？人呢？

两盏茶的功夫，蜀山的弟子竟将一条繁华的黑市杀得面目全非。

束严冷着脸，双手抱着拂尘，站在黑市正中央，对着空旷的街道大声说道：“我是蜀山掌门束严，我知道还有人在，你们听好了，招次灾祸，都是杀我师弟，辱我师门之人的过错，你们要想日后安生，便把他交出来。我蜀山弟子绝不再踏进黑市一步！”

四周鸦雀无声，芷越紧张地转动眼珠，希望走出来一个替罪羔羊。

可是良久，黑市毫无反应。束严失去了耐心，下令焚烧黑市。

大火凛冽，束严站

在火中央，最后说道：“叫那人来见我，否则，六界之内，所有黑市，皆是此下场！”

说完，束严带着弟子们离开。芷越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除了火烧木柴的劈啪声，黑市一片死寂。

白蕊姬一直斜着眼看芷越，她的举动似乎很正常，又似乎很不正常。

白蕊姬在心中摇了摇头，“偏见是大忌，偏见是大忌。”白蕊姬这么告诫自己，又很希望在这些天真的能发现蛛丝马迹，找到害死三长老的真正凶手。

蜀山一行人走远了，一直躲在黑市之中的店家终于露面。

他望着蜀山远去的大部队，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怎么样？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