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寿寺。
后院一间禅房中,房屋四周都被高大的树木笼罩,即使在白天,屋子里也显得有些昏暗。
一名老僧从怀中摸索出火石,一次又一次碰撞摩擦,终于将蜡烛点亮。
做完这一切,疲惫地回身坐在蒲团上,嘴里小声地念着。
前面赫然摆放着一本破旧不堪的道德经。
一阵风起,外面树叶沙沙地落在地上。
屋内窗户亦是被风吹开,微弱的烛光再次熄灭,屋内重回黑暗。
老僧暗叹一声,艰难地起身站立,久坐不动使他双腿有些麻木。
来到窗边,眼见天空上乌云密布,大概又要下雨了吧,他心里想着。
缓缓地关上窗户,正欲回头继续研读,一把锋利的剑抵在身后,凌厉的杀意毫不掩饰。
老僧浑身一震,继而轻笑道:“师弟,别来无恙”。
背后男子浑身裹在黑袍内,冷哼一声将剑收回鞘中。
“师弟的饮血剑向来出鞘见血,今日怎么…”
“别逼我杀你”。
背后声音冷冷响起,丝毫不带有人的情感内。
“师傅他老人家如何了?”,老僧问道。
“自你献白帽予燕王时,你与师傅、阴阳家便没有关系了”,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黑袍男子声音微颤,言语中透着感伤。
(多年前,两名少年都处于贪玩的年纪,一人八岁,一人十八岁。
“师哥,老伯要把咱们偷瓜吃的事情告诉师傅,怎么办啊,又要挨打了”,八岁的少年因为慌忙的逃跑和害怕被责罚,脸上有些潮红。
年长的少年看着眼前这个跟屁虫,拍着胸脯安慰道:“师弟你放心吧,待会师傅问起来,你就说我硬要拉着你去的,我皮糙肉厚的经打”。
最终八岁少年挨了十戒尺,十八岁的少年跪在雨中整整一夜。
八岁少年躲在角落里,满眼含泪地看着师兄……)
老僧亦是叹道:“满腹经纶韬略,我终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两人都是静静地立着,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莫测。
“将阴令交出来吧,它已经不适合跟着你了”,黑袍男子开口打破平静。
“什么?道玄你说什么?”,老僧浑身巨颤,竟直直向后退了几步。
“从今日起你就是姚广孝,曾经的阴者道衍已死,新一代阴者也该诞生了”,黑袍男子隐在袍内淡然地说着,看不出脸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