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江谶言咬牙,手一挥袖将萤石中的影像打出展现在众人眼前。然而不待众人看清,她已身如电光,一把将企图逃跑的清月拉至枯蝉脚下,万钧之力加注在清月身上压得她双腿尽折,唾出一口血。江谶言冷声:“向我徒儿道歉!”
木午下意识飞出巨斧,不等江谶言动手,流火长剑已经将巨斧击返。
枯蝉没理会哀嚎的清月,以讥讽的笑容向木午:“老东西,睁大你老眼昏花的眼睛看清楚。”
木午本来不肯听话,无奈枯蝉的流火剑太霸道,以剑气生生压着他头颅转向萤石放出的影像。
萤石中的影像概括来说,就是凶神恶煞的倒霉蛋本来在安安静静折花球玩,没想到婊里婊气的师妹突然推开门来的挑衅,扬言你喜欢的都是我的,并且让滚也不滚,警告也不听。骂嗨了还抢人家东西,把人家一看就辛辛苦苦折的小花球揉成废纸。还在成功把还是人样的倒霉蛋气成鬼样之后,故意跑出门去让别人追着打,说一定会把倒霉蛋赶出师门。
影像的最后,是枯蝉顶着‘你马上就死’的表情问清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道歉还是不道?”
还完全没有事的清月捏碎求救令牌,继续嘴臭:“我才不会向你这种合该千刀万剐的畜生道歉!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滚出宗门。”
“很好。”流火之剑出鞘,枯蝉勾起笑容:“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千刀万剐。”
“我等着。”清月有恃无恐。
之后,便是枯蝉继续回木屋去自闭,留一把剑就吊打清月师徒。
“木午长老。”江谶言在心中给知道留证据的机智徒弟竖大拇指,随即一脸严肃的看向完全被徒弟骚操作惊呆了的木午,冷声质问:“这就是你最了解的好徒弟?”
“好啊,真是好啊。”江谶言胸腔剧烈起伏,一副气炸了的样子,“未曾料想,我九玄宗一道宗,竟也有如此心机之辈!真是好手段啊,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我这做师父的不回来,我徒儿就要任你们欺辱,蒙上不白之冤,被你们逐出宗门!”
“荒谬!”
“说我徒儿狂躁易怒,无故伤人?呵,你倒是说说,若是易地而处,你到底是怒还是不怒?”
“也幸是我徒儿实力不俗,否则……”江谶言狠瞪清月一眼,“岂不是被你这心机徒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木午完全被她这一番话唬住,满脸如丧考妣,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清月……”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上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的清月,“这真的是你吗?”
“师父,师父……我……”清月不敢认也不能否,便泪潸潸唤木午,一声比一声凄怆。
这声音,即使知道事情是她有错在先,也叫人因她期期艾艾满身伤痕而心生不忍。
木午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深深叹息。
“你怎么……唉,你不该啊!”
清月盈盈垂泪,“徒儿只是见师父常因枯蝉师姐所苦恼,所以……一时鬼迷心窍。”
“师父,徒儿知错了!”
说罢,她向木午攀爬,场面可以说是十分感人。
木午拉住小徒弟伤痕累累的手,连声叹:“罢了,罢了。”
“师妹。”他挣扎着站起身,弓着背向江谶言拱手,“事已至此。你我徒儿皆有错处,不若便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
“师兄便带着这逆徒,先行告辞。”说着,就当即要走。
江谶言看了看置身事外的枯蝉,出声:“慢着!”
木午停步,满脸都是你还要怎样。
“木午长老,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我将枯蝉逐出宗门,还要给你和你徒弟一个交代。现在情况明朗,是你徒弟挑衅在先,而使枯蝉蒙冤。如此情况,你是否也应当给我徒儿一个交代?”
木午当即不认,“就算是清月有错,当受惩罚。可是她枯蝉又有什么资格以下犯上,对我这代掌门出手?”
“掌门师妹,若要论交代,我们这账恐怕不好扯!”
江谶言声更冷,“长老且放心,枯蝉今日所犯之错,我这做师父的自会去赏善堂替她领罚。”
“但我徒儿既然受了委屈,我这做师父也万万做不到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想怎么样?”木午脸色铁青。
江谶言看向牢牢攀附在木午身上的清月,“我要你徒儿当着全宗门的面,述今日所为且向我徒儿道歉!”
木午想都不想:“这绝不可能!若是清月真这么做了,往后她要如何在宗门自处?”
“掌门师妹,我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谶言:“得饶人处且饶人?倘若今日我不在,尔等可会对我徒儿得饶人处且饶人?”
“师兄,我性子如何,你最清楚不过。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同样的,我要护的人也绝对要护得住。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徒儿若是得不到交代,那么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威胁我?”木午气得天灵盖都要飞了,他抬出一把大旗,“你可有一点宗门掌门人的气度?”
“没有。”江谶言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是第一次做掌门,并不知道做掌门需要何种气度。但是我知道,我只有枯蝉一个徒弟。为人师者,绝不可看着徒弟受委屈。”
最终,还是江谶言更能唬人。木午本来就心虚,被她这么一威胁便没有办法。
只得妥协,“好,明日我给你想要的交代。”
“但……”
木午瞪着江谶言还想说什么,就见眼前一花,转眼之间自己被传送到隐峰之外。
“少说废话。”耳边,还有隐峰之主枯蝉大逆不道的声音。
木午本来就满身皮外伤,这下子直接气吐了血。
“师父!”
“木午长老!”
“代掌门……”
隐峰之下,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