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中心医院。
苏芒和陆知行他们离开之后,病房里面只剩下季兆中、陆熙承、陆知洁和陆知廷四个人。
陆知廷低垂着头有些失落,他感觉得到,他的阿醴肯定已经走了。
“五叔,大哥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在洲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医院,眼角膜过两天就能空运到。”
陆知洁今天过来,一是探病,二是为了传达陆知义的话。
陆知义是整个陆家“知”字辈的长子,但他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和自己的志向从来都不在继承陆家这件事上。
陆知义、陆知廉和陆知洁三兄妹都跟他们的父亲陆然承很像,当然也是受到了他的熏陶,都从事了教育文化行业,踏踏实实地做研究,搞学术,从来不参与陆家的夺位之争。
陆知义毕业后在洲教书,后来就定居在了那里,得知陆知廷的情况之后,就托人联系上了当地的医疗机构,也算是帮了陆熙承一个忙。
“好,我会亲自联系大哥的。”亲自道谢。
这就是人情世故,即使是一家人,可人心隔肚皮,有时候经常见面的人却不如一个常年定居在国外的兄弟。
权力,利益,真的会让亲兄弟明争暗斗,反目成仇。
陆家。
苏芒带阮醴去了陆知廷房间。
“你一个陌生女孩子要去训练营,他们肯定不会放你进去的。”苏芒边走边给阮醴解释着,“我给你找找陆知廷的资格证,”在房间里面翻找着,“等明天我陪你一块儿过去。”
现在劝阮醴不去训练营肯定已经不行了,所以,苏芒决定以后她都陪着阮醴一起去。
“不用,阿姨,我让如花似玉陪我过去就行。”她已经通知如花和似玉两个人过来了,开直升机的话,很快就能到。
苏芒忙着找陆知廷的资格证,还不忘反驳道:“那不行,三个小姑娘去更危险。”
训练营里面可都是很长时间不沾腥的壮汉,这要是一下子看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那还得了。
尤其是那个中心营,营长都是一匹色狼,手底下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样?
她才不放心让阮醴一个人去,更不能让其他女孩子跟着遭殃。
如花似玉:我们是……女孩子?主人,您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们?
阮醴:就……挺突然的。
是苏芒曲解了阮醴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解释,左右到明天就真相大白了。
阮醴突然被书桌上的信封吸引,缓缓地朝那里走去。
桌子已经被苏芒翻得乱七八糟,桌子上面散落着好几封书信,抽屉半开着,阮醴走进,发现抽屉里面铺了厚厚一层。
都是信!
这一幕,触目惊心。
这些信封和那天在斯万宫她从陆知廷胸口掏出来的那封都一模一样。
阮醴坐了下来,数了一遍抽屉里面和书桌上所有的信封。
一共一百八十一封!
加上她手里染了血迹的那封,一共一百八十二封。
一百八十二,从去年十月底十一月初到陆知廷倒下的那一天,差不多就是一百八十二天。
所以,陆知廷每天都在给她写情书,即使他送不到阮醴手里。
只是他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的情书被苏芒无情地翻得乱七八糟。
阮醴忍不住,拆开看了两封。
他说他知道阮醴一直亲近他的原因了。
他说他错怪了阮醴,原来入幕之宾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还说他会一直等下去,哪怕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