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奕不希望他离开皇宫,纪言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留下来。
纪言现在最在乎的还是任务,那可是关乎他性命的事情。于是在闻奕答应明天早朝之后,陪他一起出去时,纪言还很大胆地问了今天能不能去,结果被闻奕以没有衣服为由拒绝了。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纪言有些着急,但看了看自己身上歪歪扭扭、大了几个号的衣服,也没有别的办法。
午饭的主菜是羊肉,最令纪言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居然有生鱼片了,再加上滋补的汤和小菜,这顿饭可以说是十分豪华了。
但纪言一向嗜辣,这些菜品对他来说都过于清淡了,所以吃得也不太多。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只有必福公公在旁边侯着,还是同早上一样,纪言很好奇为什么宫里没有其他宫人。
小说里好像也没有说闻奕不让别人进临仙宫啊,这么大一个宫殿,平日里打扫就需要不少人,怎么可能一直这么空荡荡的?
但念着皇家森严的规矩,吃饭的时候纪言很少说话,他也不会刻意地去奉承皇上,或者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毕竟闻奕知道他是不一样的,突然出现在宫里这件事已经很匪夷所思了。
趁着闻奕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很高,纪言得抓紧时间在闻奕这里留下一个大致的印象,让闻奕知道他很多思想都不一样,以免之后稍微有点什么没注意到就被杀头了。
纪言虽然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但他很清楚,颜值这种东西是靠不住的。闻奕今天喜欢他的脸,明天就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脸,他可不想靠着一张脸活下去。
吃完饭之后,闻奕带着纪言去了书房。
终于要问我从哪里来了吗?还是问我有什么能力?亦或者是来这里干嘛?
那我怎么解释啊!我也不是自愿跑过来的啊!
纪言有些苦恼。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闻奕不仅什么都没问他,反而给他介绍了白露。
十二护龙卫里面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白露,另一个则是春分。
两个人的性格也是天差万别的,白露是个十分知性的女人,只要她想,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而春分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据说杀人的手法非常残忍,是个表面萝莉。
纪言看着白露,整个人都有些震惊,他当然知道护龙卫有多重要,也知道护龙卫从不会在旁人面前现身,没想到这个暴君居然是个恋爱脑,说介绍给他就介绍给他。
欸?恋爱脑是什么鬼?
纪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好感度……不会是能上床的那种吧……
书里没说闻奕喜欢男人啊……
但好像也没说过闻奕喜欢女人……纪言一时间表情都不太好了。
不对不对,闻奕不知道他知道十二护龙卫的名字,介绍的时候也没说白露是护龙卫,这样一想,纪言就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太引起闻奕的重视。
闻奕不知道纪言在想什么,但看见他在发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为了不让别人看见纪言,他把整个临仙宫的宫人都调了出去,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怎么堂堂正正。
闻奕还在担心纪言知道了会生气,殊不知纪言是个自恋鬼,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的那种。如果被纪言知道了,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满脑子都是些类似于“没想到我帅到这个地步”的东西……
“白露会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你有什么事情对她说就行了。”
纪言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我会有什么危险吗?”不然为什么要派这么厉害的人留在我身边?
看着纪言单纯的眼神,闻奕有些心虚。
他只是怕他突然消失罢了。
纪言太特殊了,闻奕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他,但他实在是太想留下他了,所以才会提出陪他出宫、把白露留在他身边。
这样纪言无论说什么,亦或是做什么,闻奕都会知道,这样既能更好地了解他,也能知道怎么才能将人留下来。
得知明天一早就能出宫之后,纪言非常开心。
虽然纪言喜欢男人,但欣赏美的能力都是一样的,心情愉悦起来,连带着对白露也特别喜欢。
闻奕去养心殿处理奏折了,纪言就提出想要在院子里逛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纪言的活动范围就是临仙宫殿里的这么一小块地方,现在闻奕将临仙宫让给他住了,他自然就有了巡视领土的想法。
就面积上来说,临仙宫并不大,比皇上的乾清宫和皇后的坤宁宫都小了一半,但在纪言这个现代人看来,这个面积已经很大了。
最主要的是,临仙宫的每一件东西都十分的精致,大多为名贵的木制品或者是水晶制品,奢华而不烂俗。
纪言穿书之前是八月份,书里却是已经十月中旬了。夏天过去,初秋的风吹在身上特别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空气也比现代的干净些。
纪言跟参观故宫似的转了大半圈,就想在后院的小亭子里休息一下,白露见他打哈欠,还给他搬了个小塌过来,纪言就直接在小亭子里躺下了。
“谢谢白露姐姐!”
纪言说完,对白露灿烂一笑,倒在小塌上就睡着了,没过多会儿整个人就睡得歪歪扭扭,像个小孩子。
白露在旁边坐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错愕。
其实她并不知道纪言是谁,只知道必福公公喊他纪公子。
她从训练营里出来,就跟着闻奕,也从来没有没有在闻奕身边见过纪言。但闻奕派惊蛰过来守着纪言的事情,白露是知道的,所以她知道闻奕十分重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但她没想到,闻奕会重视到这个地步。
除了一直跟着闻奕身边的必福公公,这还是第一次有十二护龙卫被介绍给其他人。
白露看着呼呼大睡、翘着一头奇怪褐色短发的纪言,突然有些好奇。
这种情绪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他们这种人,生来就是要为主子做事的,主子说什么,他们去做就好了,好奇这种情绪是会害死人的,这还是白露第一次这么想要知道什么。
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纪言是被白露给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