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卿将脸埋在双手手掌里,她因烦扰恼怒,用力的揉了揉脸。手上沾到的,不知道是鼻涕还是泪水。
“你后悔过吗?”林兮儿的声音恢复之前的冷漠。
“我一直都很后悔!”
林兮儿来到卧室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顾子卿远去的背影,眼泪如泉水涌出,她倚着墙慢慢滑落,坐在地上,“我也很后悔!我也该对他说对不起。”
顾子卿一人走在雪地里,她的黑色羽绒服与黑夜几乎要融为一体,与地上的白雪形成对比。她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又拉紧羽绒服,裹紧自己。
“嘭”的一声她被一个石块绊了个踉跄,她顺势倒在雪堆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至耳边。
她闭上眼睛,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她翻身伏地,伸手往地上砸了一拳又一拳,都不能驱散她心中的那股悔恨。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正如那日,看到阿伟倒在地上,看着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涌,看着他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然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喂?”欧阳宸伸手拍了拍眼前女孩的背,“子卿?”
他愣在那里,他从未看见过顾子卿哭成这样,也没见过她像这样歇斯底里地发泄情绪。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抱回车上,将暖气开到最大。
他至始至终都没松开她,只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而顾子卿则是死死攥着他的衣襟,窝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是谁欺负的你?”欧阳宸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