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萌知道池书黎现在还没回来,因为里面没有人的气息。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开灯,做贼就要有做贼的样子,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上,适应了黑暗后,借着月光,她看着这张干干净净的床,沉默了。
他的枕头呢?!
她绕着床铺仔细看地板,依然一无所获。
这下好了,连枕头都找不到,要她怎么把照片搁下面,要从三哥手里拿奖励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她眼珠一转,跑到自己房间,拿来自己的枕头,把照片塞进枕套里,然后把它放到池书黎的床上,倒头就睡。
反客为主,伺机行动,反正她也不知第一次睡这里了!
于是池书黎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一个娇小的身影安然平躺在床的半边,并且非常贴心地在另外半边铺好他的被子,还掀开一个角。
池书黎:“……”
这个人睡别人的床,还挺理直气壮。
他纠结两秒,还是爬上床,躺下发现脑后一空,他一把拉过宁萌睡的枕头。
甚至能听见边上传来“砰”地一声,宁萌的脑袋砸到被单上,然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仰天呼呼大睡。
池书黎无语地看了看她,这是猪吗睡这么熟?
其实他应该把她叫醒赶出去,但上次这小丫头在边上,他也能睡着,这件事又给了他一些期待,他学着她的样子平躺在床上,闭上眼。
开始数羊。
平时数到几百能睡着就不错了,要是不走运有点什么动静,他又得从头数起,但这次他才数了几十,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果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宁萌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池书黎蜷腿坐在一旁,单拳抵额作沉思状。
她喊了一声:“哥哥你在干嘛呀?”
池书黎终于注意到她醒了,转过头,目光沉重地看着她。
宁萌:?
“……哥哥?”
他怎么大早上思考人生,作为一个小学生,这适合吗?
池书黎盯着她看了良久,忽地叹息道:“我发现,以前的我是不完整的。”
“……啊?”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灵魂,那就是你。”
“……”
宁萌顶着一头问号坐起身,逆光下是池书黎纠结惆怅的表情。
他依然在激情演讲:“怪不得我这两天睡得这么好,因为我的灵魂得以安息了。”
“安息了你就死了哦。”她提醒道。
“哦,是安眠。”
……算了。
宁萌揉揉脑袋,打了个哈欠,助手适时地提醒她昨天的奖励已经到账,她这才注意到已经移了位的枕头,满意地点点头,作势要下床。
“那哥哥我先回去啦。”
“等等!”
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往后拽,池书黎眼眸晶亮地看着她,“让我再验证第三遍,我们再睡会儿!”
三哥到底在搞什么鬼,宁萌被他用死力气拉着没法走,只能软声讨饶:“可是哥哥,我还要上学呀。”
“你上什么学,我都不上学!”
嚯,这么霸气,真该让爷爷过来听听。
然而这里没有爷爷,她只能不情不愿屈服在他的淫威下,哼哼唧唧躺回床上。池书黎躺在她边上,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放松了力道,转而向下握住她的手,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不一会儿,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机会!宁萌小心翼翼地扭动手臂,打算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成功了,她刚下床,顿觉身后延绵的波长突然折断,传来池书黎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她僵硬地转过身,发现三哥已经睁开了眼睛,盯着她不说话。
她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直接把他电晕。
他的气息没有危险,明明只是个小屁孩,可她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呢?宁萌咽了咽口水,又规矩地坐回床上。
她老实交代:“哥哥,我还是比较热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