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将沉浸在乡情中的清欢给拉了回来。
清欢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眼睛一眨,将那泪意给狠狠地逼了回去。
是了,她如今是俞清欢,而不是林清欢,林清欢已经在两个月前离逝,在这个世上已经再没有人会相信她还活着了。
所以她不能激动,况且现在到的仅仅只是渭国而非皇宫,若她现在控制不了自己,那么等进宫的那一天,甚至是见到父皇母后的那一天,她绝对会更加失态的,到那个时候,他们只会越发的远离自己。
所以现在,她只能时刻提醒自己要冷静。
思量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清欢很快就将脸上的情绪给收拾妥当了,她正色道:“紧张是肯定的,毕竟从未出过远门,又看到这里的女子皆活得如此顺畅自由,一时之间有些羡慕。”
俞清尘难得的附和道:“是啊,你看她们穿着平凡有之,锦衣华服有之,形形色色言笑晏晏,这要是在我们祁国,非得被据着,哪有这样的光景?也难怪都传渭国女子多奇女子,如那位刚过逝的清欢公主,除却才情绝艳不说,倒也是个有个性的。”
云香默默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却不多表现出来,便顺着俞清尘的话问道:“那位清欢公主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性子爽烈,很是潇洒,只是天妒红颜――”说到这里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老天也是公平的,给了她顶尖的容貌、出身、才学甚至于品性,却又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纵然再富贵潇洒,也终究难却天意。”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云香眼睛竟又泪光浮现。
听着旁人这么议论自己的命运,俞清欢倒是出奇地平静,因为听得多了,便习惯了。
不过她倒是很同意云香的一句话,上天是公平的。否则不会在她被那歹人残忍杀害之后,又重新给了她生命,因为对于没有识透谭姿扬这个人,她谁也怪不得,那是她自己识人不清,无关命运。
“我瞧着那位清欢姑娘一点都不可怜,相反的,我很倾佩她,若我能活得像她那般,就是活不长久,我也受了。”俞清尘毫不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的倾佩之情。
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在官道上行驶,属于祁国特有风格的车纹式样材质的马车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祁、渭两国相依相存百年之久,交战却不多,两国往来也算和谐,对于突如其来的异国人,大家都处以好奇的态度。
飞萧无风二人皆生得俊秀不凡,一路下来倒是惹了不少女子甩着帕子红了脸,无风不为所动,飞萧倒是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朵,他悄悄凑近无风耳边道:“这里的姑娘瞧着比我们那儿的热情哈,你们她们的眼神……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光了一样……”
无风翻了个白眼,颇有一种想把他踹下去的气势,飞萧讪讪地移了移身,不再说话。
渭国京都处在渭国偏南地段,是以入了渭国境内不久,便可到达。只是清欢却万万没想到,刚达渭国南境边上,就碰上了个熟人。
那是他的一位皇弟,排行老五。
这位皇弟与她并非同一母胞出身,关系却非比寻常,他也是个豁达爽朗之人,与自己却一直相谈甚欢。说起来,她们的情分倒是挺深。
她按耐住自己破茧而出的激动,足足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停止上前认亲的冲动。直到冷静下来,她才感觉到不对劲。
因着他母妃的原因,皇弟常年深居简出,出宫的次数可以说是比她还少,这次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而且他脱掉了锦衣华服,穿着尤为简单朴素,看行头,倒像是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