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沈庭之被传过去说话,无风也跟了过去,而清欢几个则是呆在了渭国宫里为他们安排的屋子里头。
俞清尘惊奇了两天便对这座宫殿失去了兴趣,此时她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一盏琉璃杯。
“都说渭国好风情,我瞧了倒也没觉得有多少好来,你看这里,不也是一样的呆板无趣?”
清欢只出神地站在窗前,没有及时理会她的抱怨,这样的态度让清尘十分恼火,她一轱辘撂下那琉璃杯,忿忿地将视线转向了俞清尘的身上:“自打早上起来,你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浆糊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她的大声音终于拉回了清欢的思绪,清欢快速地收回了眼中的情绪,声音有些暗哑地道:“我在看,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好看。”
只不过她过去从没有有心注意过这些,此刻她爱极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几近贪婪地爱着,可是她却不能踏出去大大方方地站在阳光底下。
“哪里好看!”俞清尘很不屑地‘啧啧’了声,“我看你就是见识浅,本以为皇宫会有多么好玩有趣,现在看来……”
清欢实在没有心思和她争辩,自顾自地问道:“公子去了多久了?”
这是自他们进宫以来,沈庭之第二次被叫过去,每一次她的心里都像被挠了似的,可是以她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前殿一步。
“听说一大早就去了,半个时辰了吧,怎么?你心不在焉就因为这个啊?”俞清尘斜着眼睛问,后又道,“这个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他那样的人,难不成还会被吃了不成?”
清欢借口道:“是啊,他那样的人,从来就没有吃亏的可能性。”
所以她该担心的反而不是沈庭之,而是父皇才对。
“对了,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俞清尘的脑袋突然一闪,眸子也亮了起来,“昨日我出去了一趟,你猜我瞧着什么了?我竟然瞧见了那天说要与我们一同回祁国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她竟然是这里的五皇子!”
“哦。”清欢淡淡看了过来,心中却是一松,五皇弟他总算是被带回来了。
“唉?你怎么不惊讶?”看到清欢淡淡的申请,俞清尘面上浮过失望来,“你难道不觉得很很好玩吗?堂堂一名皇子,宫里的好日子不待,偏偏穿成那样跑到外面去最后还被侍卫给带了回来,真是有趣!”
或许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是太过于淡定了点,清欢故作一丝动容,道:“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意外了。”
俞清尘的面色总算好了些,不久眉间又浮上了好奇,“不过我瞧他好似挺不乐意的样子,与其说是带过来的,不如说是被那些个侍卫给绑过来的,那模样可真是搞笑。”
两人这边说话,那边沈庭之和渭国国主的谈话还没有结束,此时祥云殿里空荡寂清,除了沈庭之二人,国主只留下两三个肱骨大臣在侧。
金座上的男人眉眼比想象中还要清冷,面色也比想象中苍白,沈庭之一瞧便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已经病许久了。